卫天立在智定身后，持着白渊，把智定的西瓜脑袋捅了个对穿。
正好对应着先前眉心的伤口。
艳红与浆白喷洒一地，万千灵元溢散而出，只是看着就知道十分精纯。
不亚于上品灵石。
卫天的神情有些虚弱，见到智定没了动静，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第一剑把他一身如渊如海的灵气抽得干干净净。
第二剑又把他刚收进身子里流动的功德抽得干干净净。
若是继续应战，恐怕他只有燃血跑路的份了。
噗。
把白渊抽出，胖和尚的身子直接滑倒在地上。
卫天察觉到了什么，抬手弹指。
啪。
大西瓜完全炸开，只留下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小黑和尚。
那小和尚和智定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比例缩小了特别多。
他的身形看上去非常虚幻，似乎随时都要消散在天地间的样子。
见到卫天把他暴露出来，小智定神色十分恐惧，双膝一跪，向着卫天纳头便拜。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神魂若是死了，可就连下辈子做猪做狗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卫天区区一个祭丹，居然能把他一个混沌境六重的强者打成这般模样。
那两剑甚至还干涉了他的本相元神，把他差点刺得身魂陨灭。
但事实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不想认也得认。
卫天倒是没有再动手，只是凝视着他，沉吟片刻后，这才开口道：
“我限你三个数，主动进黄泉轮回，若是不办，我现在便斩了你。”
“一。”
小智定闻言，愣了愣神，反驳道：
“我哪知道怎么主动进……”
“二。”
见到卫天再度抬剑，小智定面色大变，口中极快地念起了佛经。
“三。”
话音刚落，小智定便没了踪影。
他把自己超度了。
卫天轻点下颚，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他本来确实想斩草除根的，可听见了外面人的一道心声，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了他。
“我离去之时，智定心中仍然怀有大善，只是见到了我的异像，这才在他的脑海里种下了魔种。”
听闻此言，卫天才肯定，智定只是对菩提宝树的执念冲昏了他的头脑。
前半生，他也算是个功德不小的善人。
反正只要别死拖着当个孤魂野鬼，而后起了邪念去夺舍就行。
不过一个混沌境的神魂，绝无可能逃脱黄泉的束缚。
思绪未断，身后的殿门轰隆作响。
那道心声的主人来了。
卫天转身，对他笑了笑，抬手行礼。
眼前是一个光头和尚，本来手上捻着百色佛珠，徐徐地转动着。
见到殿内的这一幕，佛珠上的手惊得停止转动，整个人呆滞下来。
光头和尚两眼睁得溜圆，见到卫天仿佛见了鬼一般。
“晚辈卫天，见过智空大师。”
智空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荡起滔天巨浪。
“这是……南域灵池城的那条潜龙？”
“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晋入祭丹境了？！”
“这……智定怎得也死了？”
卫天直视着智空，解释道：
“他要杀我，被我反杀了。”
！！！
智空的神色又是一惊，失声道：
“智定可是混沌境的强者！”
一个不久前还只是淬体境圆满的小辈。
转眼间，就把自己曾经的师弟亲手弑杀。
这中间跨了多少个境界？
卫天倒是神色有些尴尬。
自己这算是偷袭来的成果。
倘若真的正面拼杀，恐怕也是九死一生的。
智空摆了摆头，接过他心中的想法：
“即便是偷袭，也是一样了不得的战绩。”
“混沌境可不是能彻底一招致命的……”
说到这里，智空才想起来。
混沌境本身，算是有两条命的。
也就是说……
其实不存在偷袭这个说法。
卫天斩杀智定，是真刀真枪的本领。
想到这里，智空的神色又带上不少震惊。
本来以为这条潜龙，是一遇风云便啸空。
现在一看……
这都不是啸空了，这是要镇压一整个时代啊！
他又看了看卫天的骨龄，嘴角猛地抽动起来。
此子不过十八年纪，竟能有这般成就……
与他同一时代的天骄，还有能做到的吗？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大燕王朝……
不，即便是放大到整个太始界。
甚至是他所知的天域天骄。
都绝没有一个能有如此恐怖的升境速度，能有如此骇人的基础的。
想到这里，智空便回忆起了二人的初遇。
那时，有七八只天妖在灵池城附近虎视眈眈。
若非他及时出手，即便是那位斩妖将来到，恐怕也没有逃生的余地。
没想到自己随手行的一善，竟然救下了一位如此恐怖的天骄。
当真是造化弄人。
二人互相读着心声之时，两道声音自智空身后传出：
“智空师兄，您难得回来一趟，想必住持……”
见到殿中场面，那两道声音又戛然而止。
“何方孽畜！胆敢对我寺住持行凶！”
阴阳二气爆散开来，恐怖威压震得叶海簌簌，又落下许多枯叶。
两位混沌境的僧人踏至卫天身前，正要将他擒下。
啪。
两只手都被闪现而来的智空抓住。
二人不解，怒目高声道：
“师兄！这是何意？！”
“莫非你要与……”
智空不语，只是拍出一卷金纸。
那是燕君诏书。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关于智定的陈述：
“雷鸣寺智定……百罪并罚，即刻押回燕京天牢，处以斩首之刑。”
落款，燕不白。
看见金纸上陈列的罪名，二人面色剧变，推开数步，终于冷静下来。
智空见他们能听得进话之后，这才开口道：
“我奉皇上的诏令，前来捉拿智定回京，只是没想到师弟突然对这位小施主出手。”
“结果被反杀了。”
二人闻言，又是一愣。
看了看卫天，又看了看智空。
一个祭丹境的小辈。
杀混沌境六重的师兄？
是师兄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可师兄有传说中的他心通，绝不可能不知道那小子的心中意图。
这……
卫天见他们左右为难，便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三人眼见那金底玉质的令牌，面面相觑，各自都把心中怀疑压下，不再多想。
燕王令。
见令如见君。
这一刻，卫天便是大燕国君。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杀个本身就有罪的智定，更是无需再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