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别墅专用的大型旋梯，看着美观气派。楼梯踏步也够宽够深，就是走起来让人感觉有点眼晕。
我和老富走上三楼时，旋梯转角的黑气已经消散。翟耀辉见我们站在楼梯上，朝三楼走廊张望，一脸费解地看着我们。
“家里有什么问题吗？”
我轻声问道：“翟总，三楼是谁住？”
“原来是我父母，但我母亲过世以后，我父亲就一直住在二楼书房。”
“这么说，现在三楼空了？”
“嗯。”
“你和太太住四楼？”
“是的，楼上景观比较好，可以俯瞰整个山顶道。”
“家里还有什么人？”
“只有几个工人，全都住在一楼。”
老富皱着眉头，缓步走上楼梯。“翟总，你母亲住在三楼，却是从四楼摔下去的。当时她上楼干什么？”
“我不知道，那天我不在家。事后我问过瑜敏，她说她睡着了，不知道母亲上楼有什么事。”
老富沉默不语，走到四楼最高一级踏步上，转身往下看。
距离旋梯不远的天花板上，有一盏巨大的水晶灯，从四楼一直垂吊到二楼的高度。
刚才一进门，翟耀辉就打开了水晶吊灯，绚烂的灯光稍稍有些刺眼。
“翟总，出事时，你家里没人吗？”
“呃……，当时是上午。园丁在院子里，厨娘出去买菜还没回来。一个工人在洗衣房，另外一个在二楼整理房间。”
“所以没人听到你母亲摔下楼的声音，也没人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摔下来的？”
“富先生，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就明说了吧！”
“嗬嗬，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尽量了解清楚当时的情况。”
“我可以保证，瑜敏绝对不会把我母亲推下楼。”翟耀辉的脸色十分难看，似乎认定了老富怀疑施瑜敏直接导致了他母亲的死。
“翟总误会了，你太太当然不会故意把你母亲推下楼。但是……”
“没有但是，当时瑜敏还在睡觉。她一般中午十一点前，是不会起床的。”
虽然老富话没说完，但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也许瑜敏在楼梯上，与婆婆发生争吵乃至推攘，的确有可能失手把婆婆推下楼。
可翟耀辉说得斩钉截铁，甚至强调施瑜敏中午十一点前不会起床，那就完全否定了老富未能说出口的假设。
事关翟家的私事，吕纯扬和曾仕庄都不便插嘴。两人也没上楼，就在一楼客厅等着。
翟耀辉表情明显有点生气，不过他还能克制情绪，静静地等待老富的回应。
但老富却扭头看向四楼走廊，并未继续那个敏感的话题。
我只好委婉问道：“翟总，之前你说，你太太和母亲的关系一般，她们平时应该不会发生争吵吧？”
“当然不会，瑜敏不是那种没有教养的人。再说，我母亲也不会跟瑜敏过不去。”
“那平时你母亲，会在你太太起床之前，独自上四楼吗？”
翟耀辉楞了一下，随即茫然摇头。
“以我的理解，你太太跟你母亲的关系只是一般，两人之间并没有矛盾，对吗？”
“对，她们没矛盾。”
其实我还想问问，翟耀辉的母亲过世之后，施瑜敏精神状态有何异常。不过还是算了，不然翟耀辉肯定更生气。
老富从四楼下来，若无其事地问道：“我们能看看三楼的房间吗？”
“当然可以。”翟耀辉率先走进三楼的走廊，打开了照明灯。
三楼一共四个房间，两个大的房间，是翟中恒夫妇的卧室和起居室。这两个房间面积非常大，占据了整个楼层近三分之二的面积。
剩下两个房间，一个是衣帽间，一个是储藏室。翟中恒夫妇的所有各人物品，都收在储藏室里。
尽管翟中恒已半年多没住在卧室，但床上还铺着床单被套。床头柜上，也仍摆着夫妻二人的合照。
我们参观完三楼，顺着走廊回到旋梯上，老富疑惑地与我对视一眼，随后低声说道：“这房子没有问题，就是这盏水晶吊灯，让人有点不舒服。”
翟耀辉母亲的年纪不算大，也就六十多岁。要说是被吊灯晃到眼睛，不慎失足摔下楼，好像也不至于当场毙命。
但我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翟总，这盏水晶吊灯，成色看起来很新，好像不是跟室内装修同期安装的吧？”
“嗯，这是去年我弟弟从国外订购的，去年中秋前几天才装上去的。”
“你弟弟不在家？”
“他一直在国外，负责公司的海外业务。”
“那你弟弟在家里有房间吗？”
“有，就在二楼。”
翟耀辉的弟弟翟耀焜，只比他小两岁。虽然也是三十多了，但是一直没有结婚。
二楼的格局跟三楼差不多，但翟耀焜只有一间卧室。翟中恒把配套的起居室，布置成自己的书房。
与三楼衣帽间对应的房间，是翟耀焜的健身房。与三楼储藏室对应的房间，被改成了客房。
从天花板垂吊下来的水晶灯，有好几种颜色的灯光，可以通过开关档位切换不同的亮度和颜色。
水晶灯造型古朴典雅，把所有灯泡都打开，真是美轮美奂。
我们下了楼，老富就站在吊灯开关前，接连切换了几种照明模式。
吕纯扬坐在沙发上，一脸困惑地抬头看着吊灯。曾仕庄耐着性子问道：“老吕，这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老富把灯光切换到某种照明模式，吊灯的灯串和灯泡只亮了一半。老吕突然起身，快步上了旋梯，一口气登上四楼。
“清江，你快上来看看。”
老富立即跑上楼，我也跟着上去。只见老吕站在四楼最顶层的踏步上，低头望着下面的几级楼梯踏步。
水晶灯此时散发出三种颜色的光，在靠近四楼最后几级楼梯踏步的位置，这三种似乎形成了一种很独特的花纹。
老富站在老吕身旁，低头盯着楼梯踏步上的光纹看了片刻，不由脸色大变。
“这是召鬼符？”
老吕轻轻点头，刚走上楼梯的翟耀辉愕然问道：“你说什么？”
老富指着楼梯踏步上的光纹，嘴角挂起冷笑。“翟总，这吊灯真是从国外进口的？”
“是啊，走的还是我们公司的航运。”
“这手段实在是高啊！”老富向老吕使个眼色，后面连忙说道：“翟总，水晶灯这三种光形成的光纹，正是江湖邪术种的召鬼符，你最好问问你弟弟。”
“耀焜他，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是啊，翟耀焜往自己家里召鬼，那不是神经病吗！
像这种江湖邪术，多亏是吕纯扬见多识广。否则老富都不一定能注意到，水晶灯的光纹，能在楼梯上投射成符。
翟耀辉嘴上说，弟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可马上就摸出手机，给翟耀焜打电话。
“你到了哪了？”
“刚下飞机，大哥，你在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