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心急火燎地赶回丽珊酒店，上楼敲了半天房门，终于听到靳漓慵懒的声音。
“谁呀？”
“是我。”
房门开了，靳漓睡眼惺忪看着我和老富，茫然问道：“大清早就来敲门，火上房了呀？”
“大清早？”老富有些哭笑不得，拿出手机让靳漓看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是中午？”靳漓瞪大了眼睛，尴尬地说道：“我感觉没睡多久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呃……”靳漓愣了一下，仍是尴尬挠头，“我想不起来了。”
我忍不住追问：“佟嘉佳呢？”
“嘉佳？”靳漓微微皱了下眉，“哦，她，她住在楼下，房号是多少来着……”
“阿漓，你还记得凌晨自己去过什么地方吗？”
“我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吗？”靳漓一脸莫名。
“算了，下去看监控。”老富扔下靳漓，催着我下楼去了前台。
邝梓荣还等在酒店大堂，见我们下来，连忙上前询问：“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谢谢了邝哥，你也辛苦了一夜，回去休息吧！”
邝梓荣的眼神明显不太高兴，大概觉得我什么都瞒着他，心里有些不爽。
“那我先走了。”
“邝哥，殡仪馆和法医那边，可能还要麻烦你帮忙协调一下。”
林闽生死得十分蹊跷，我现在还理不出头绪。等腾出时间，少不得还要去殡仪馆看看林闽生的尸体。
邝梓荣“嗯”了一声，招呼也没打，转身就走了。
老富到酒店前台，要求查看监控。工作人员核实了我们的住房信息，便把我们领去了监控中心。
酒店大门监控视频显示，靳漓和佟嘉佳是清早八点回到酒店的。
她们俩在监控画面中，就像是宿醉未醒，两人都是表情呆滞地走进酒店大堂。
在电梯间里，两人也没有交谈。佟嘉佳到了所住楼层，就出了电梯。
这段监控老富看得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问。谢过酒店工作人员，便示意我跟他上楼回房间。
乘电梯到了楼上，还没进房间，吕纯扬就打电话过来，问起阴胎灵位的事。
老富敷衍了几句，约定下午三点在酒店大堂跟老吕和曾仕庄见面，就挂了电话。
“顺子，莫富利半夜带着阿漓和佟嘉佳去石澳村，你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苦笑着摇头，拿出房卡开门进了房间。
老富在沙发上坐下，心烦意乱地问道：“你说你见到地曹了？”
“嗯。”我把下海后的经历，和盘托出。老富听完，脸色更加困惑。
“姜涂不知道你会出现在玄冥宫？”
“他是这么说的，而且我感觉，姜涂没必要骗我。”
“那你真的焚灭姜涂了？”
“说实话，我不太确定。但如果火星真的溅到姜涂身上，那他肯定被焚灭了。”
“香江只有两位鬼差，半夜在殡仪馆，都已被你焚灭。其中一个是白允灿，另一个好像是个女人，对吧？”
“对。”
“那是谁控制莫富利的尸魂，去维港码头，带走阿漓和佟嘉佳的？”
“江哥，你不会是怀疑阿秋吧？”
“哼哼，阿秋在殡仪馆出现，显然是早就安排好的。带走阿漓和佟嘉佳，把你引去海边，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阿秋想借我的手，灭掉地曹姜涂？”
“除此以外，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那半夜从游轮上坠海的施瑜敏，又是怎么回事？这跟白允灿应该没关系吧？”
“施瑜敏坠海时，白允灿还没被你焚灭。我估计，他可能上过那艘游轮，然后才回的殡仪馆。”
“可惜没见到施瑜敏的遗体。”
“这还不简单，请邝梓荣打听一下，施瑜敏的遗体送到殡仪馆没有。”
“嗯。”
拨通邝梓荣的手机，回铃响了五六声，他才接电话。
“等我几分钟，我马上查。”
老富听到有人敲门，赶紧过去打开房门。靳漓已经换好衣服，来叫我们下楼吃午饭。
我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虽然没有胃口，但也得吃饭。
下楼到了餐厅，佟嘉佳占了一副卡座，正在让服务员点餐。
我发现她也是满脸倦容，尽管化了妆，还是遮不住黑眼圈。
靳漓在佟嘉佳身旁坐下，老富笑着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很累？”
佟嘉佳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揉了揉太阳穴，“是啊，浑身酸痛，脑子倦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老富又问靳漓：“你还记得，昨晚在游轮上，发生什么事吗？”
靳漓先是一愣，随后眨了眨眼睛，讶然看向佟嘉佳。“我记得昨晚游轮上有人掉下海了，好像是个孕妇！”
佟嘉佳露出回忆的表情，旋即低呼道：“是啊，船员把那个孕妇的尸体捞起来了，你还拉着我过去看了一下。”
靳漓将视线移向我，“昨晚我们通过电话，我告诉你那个孕妇名叫施瑜敏，对吧？”
“嗯。”
“可我刚才起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这件事？要不是老富问起，我……”
老富摆手打断道：“昨晚你见过施瑜敏的遗体，当时她的亡魂，是否还在她体内？”
“我，我看不出来。”
我接着问道：“你和嘉佳下了游艇之后的事，你们还有印象吗？”
靳漓和佟嘉佳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我不由暗自心惊，看来她们俩都被抹除了接触莫富利尸魂的那段记忆。
可无论如何，我也难以相信，会是阿秋控制莫富利的尸魂，把靳漓和佟嘉佳带去了海边。
老富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夏汶歆快生了。”
我立马想起，老富前些日子去万宁见过老祁，夏汶歆的预产期，大概在十月上旬。
“把我们弄来香江，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老富露出古怪的冷笑，“那你觉得，这警告和威胁，是来自何处？”
“我不知道。”
佟嘉佳虽是满心疑惑，却忍着没有开口。靳漓焦躁不安地问道：“有人想对老祁下手？”
“不，老祁和夏汶歆暂时是安全的。警告我的人，只是想通过香江发生的事告诉我，他们无所不能。”
老富收起冷笑，脸色变得有些沉重，“问题是，直到现在你还不清楚，他们想要你做什么，或是不做什么！”
靳漓烦躁地说道：“他们想怎么样，就不能明说吗，非得动不动就打哑谜！”
“其实，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根本就由不得我。”我心里十分憋屈，这次来香江，纯粹是给吕纯扬帮忙。
因为他处理不了村屋闹鬼事件，才向我们求助。
可到了香江，我倒是搞定了翁欣然和她体内阴胎。但也迫于无奈，将香江两位鬼差焚灭。
说到底，我终究还是被当做了炮灰。
就像老富说的，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包括焚灭地曹姜涂，所有事都不是我能控制的。难道，这就叫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