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富与我对视一眼,随后示意靳漓关上房门。
张蕴枫在床边坐下,眼中露出恳求之意。“顺子,把他放出来吧!”
我轻轻叹了口气,立即将禁锢与气海中的鬼魂引出体外。
看过通缉犯的照片之后,鬼魂那张充满戾气的脸,更加令人憎恶。
张蕴枫盯着戳在木箱旁的鬼魂,冷冷问道:“周强,猎豹车上的人,都是被你弄死的吧?”
鬼魂发出几声乖戾的笑声,“没错,是我弄死的。你要杀要剐,尽管来吧!”
张蕴枫顿时面露杀意,起身随手抡出一道寒光,周强的鬼魂便惨叫连连。
我这才注意到,张蕴枫手中匕首,刀刃两面刻满了符文。他不断挥动手臂,匕首竟将周强的鬼魂切割得支离破碎,而惨叫声却未停止。
靳漓捂着耳朵,脸上满是厌色。老富一脸不屑地说道:“师兄,还是让顺子给他个痛快吧,不然待会周强就要化魙了。”
张蕴枫不由脸色一变,默默收起匕首。我苦笑着甩出几点火星,周强支离破碎的魂体瞬间便被蔓延的火星吞没,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老富扔掉报纸,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杀人抢劫团伙,在东北作案数年,前后有十九人被他们残忍杀害。团伙成员除首犯周强及从犯宋建,均已落网。”
靳漓讶然问道:“雷鹏就是宋建?”
“虽然通缉令上没有宋建的照片,但雷鹏能与周强的鬼魂勾结,从遇难游客身上盗取这么多的财物,想来雷鹏定是宋健无疑。这家伙,居然混进了检查站。”
我无奈地叹道:“现在好了,周强和宋建都已灰飞湮灭,也可告慰那些遇害者的亡灵了。”
靳漓愤然说道:“哼,灰飞湮灭都算便宜他们了。”
“可惜那个鬼差跑了!”张蕴枫眼里透着浓浓恨意。
我只能轻声安慰,“张师兄,那个鬼差迟早会遭报应的。”
张蕴枫长长地叹了口气,“诶,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顺子,清江,我欠你们一个情!”
“嗬嗬,师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欠不欠的,以后少不了还有事要麻烦你呢!”老富笑着拍了拍张蕴枫的肩,“这边的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张蕴枫落寞地摇摇头,“没什么了,我马上安排飞机,下午就送你们回去。”
在检查站吃了午饭,陈唯开车把我们送到几公里外的空旷地带。来时乘坐的军绿色小型飞机,已经在那等着了。
上了飞机,老富正要关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清江老弟,我是吕纯扬啊!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吧?”
“吕纯扬?”老富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哦,吕天师,你好你好……”
“清江老弟,这两天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
“嗬嗬,趁着林顺放暑假,我们来了一趟无人区穿越之旅。”
“唔,你们去了无人区,难怪手机没信号。”
“吕天师,你找我们有事?”
“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不见,想着林顺也放假了,想邀你们来香江玩几天。”
老富开着免提,闻言微微皱眉。“吕天师,咱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嗬嗬,是有点小事,想麻烦两位老弟。不过主要还是想请两位来香江见个面,让我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老富重重地叹了口气,“天师啊,最近我们也是琐事缠身,你那边既然是小事,想必也不着急。要不就等林顺放寒假的时候,我们再来香江拜会天师吧!”
话音一落,老富也不等吕天师回应,就挂断电话关了手机。
“哼,这老家伙,估计是遇上麻烦了。”
靳漓不由笑道:“你这样吊着他,是想狮子大开口吧?”
“老吕在香江结交的都是顶流的有钱人,既然他有求于我们,当然不能放过挣钱的机会。”
“我说你都有车有房了,还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嗨,这年头,谁会嫌钱多啊!”
果然不出老富所料,几个小时后飞机在林城降落,他刚开机,吕天师又来了电话。
“清江老弟,聊得好好的,你怎么关机了?”
“不好意思啊,天师,我们刚从无人区出来,手机就没电了。”
“呃,那你们现在在哪?”
“在林城,刚下飞机。”
“还没出机场吧?”
“正要出去。天师,你要是没事,就来林城玩两天,我和林顺陪你去看大瀑布!”
“老弟,你就别拿我打哈哈了。我这边的事虽然不大,但是客户催得很急。两位老弟,这次一定要帮我挣个面子。”
老富停下脚步,正色问道:“天师,到底什么事?那把凌迟刀也解决不了吗?”
“诶,这事说来话长,你们先来香江,我们再面谈。飞机已经等在停机坪了,你们直接去汇海航空VIP候机厅,有人接你们上飞机。”
“这么急?”老富显得有些为难,“你总得容我们回去换身衣服吧?”
“换洗衣服我来准备,你们先上飞机,我来机场接你们。”
这次轮到吕天师先挂断电话,老富瞅着我和靳漓,摇头苦笑道:“既然老吕盛情难却,那就去一趟香江吧!”
汇海航空的VIP候机厅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到老富,立马把我们三个引进VIP通道。
停机坪上的小型商务客机已经启动,我们刚进机舱,飞机就起飞了。
这种商务客机的内部装潢十分奢华,空乘服务不仅提供中西餐,还备有十几种高档红酒。
老富向领我们上飞机的年轻人打听了一下,这架商务客机竟是汇海航空董事局主席的私人座驾,看来吕天师在香江混得的确不错。
我们在飞机上吃了晚饭,又抓紧时间眯了一会。晚上十点半,便抵达香江国际机场。
吕天师早已等候在接机口,他那两个徒弟一见我们走出通道,就上前接过我们的行李。
“两位老弟,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吕天师一手拉着老富,一手拉着我,就往接机大厅外面走。靳漓一个人落在后面,脸色怪尴尬的。
上了停在路边的加长大劳,吕天师便急不可耐地开口说道:“西贡陆围有栋村屋闹鬼,事主先后找了几拨人,都是东南亚有头有脸的阴阳师……”
老富笑着打断道:“吕天师,你是事主找的第几拨?”
“诶……”吕天师有点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主要是帮人家看看风水,测算吉日什么的。这种事,我一般都不太接。但是朋友求上门,我也不能不管。”
“村屋闹鬼也不是什么大事,东南亚的阴阳师也搞不定?”
“何止是搞不定,事主请来的大师,死了一个疯了两个。我一进那栋村屋,还没上楼腿肚子就直转筋。”吕天师脸上尽是一派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