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都想发财,只有赚到钱,才能有底气挺直腰板做人。
也许当初黎斓认为,一旦郭毅学会了制作骨器的手艺,随便找个旅游城市打拼几年,只要挣到钱,她就可以和郭毅过上幸福的生活。
到那时,即便黎老师反对,也没办法再阻止黎斓和郭毅在一起。
所以在黎斓被黎老师关在家那段时间,郭毅独自跑去夏卜隆,泡在次旦身边,一心想把制作骨器的手艺学到手。
2011年3月,黎斓给郭毅写了一封信。我们虽然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但两个月后,也就是5月中旬,黎斓跟郭毅去了春城。
在那个繁华的省会城市,有很多新奇的东西,会让人眼花缭乱。当黎斓认识赵跃以后,她就变心了。
赵跃给夜总会看场,应该还是挣了点钱的。但他勾引手下马仔的女朋友,就算能赶走郭毅,也坏了自己的名声。
所以赵跃偷偷卷走夜总会一笔钱,带上黎斓去往古城开民宿。一方面可以逃避郭毅的报复,另一方面,赵跃可能也是真心想跟黎斓过平静的日子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民宿开了几个月。郭毅多半听到风声,就去了古城。
而赵跃在古城已经没有手下,他想继续跟黎斓在一起,就只能躲着郭毅。
虽然黎斓跟郭毅并没有结婚,可赵跃的所作所为,对郭毅而言无异于夺妻之恨。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多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靳漓无奈地叹道:“照你们这么说,赵跃肯定也死了。”
“嗯。”老富点点头,摸出手机联系肖彦军,让他想办法查清赵跃的户籍资料。
“要不,我们去丽水古城看看吧。听说那里很美,既然都到春城了,就别错过机会。”靳漓和我一样,上大学之前,从没出过远门。
我还没吭声,老富便起身说道:“那就走吧!去丽水。”
车就停在饭店外面,我上网一查,去丽水近五百公里的路程,估计到那天都黑了。但我也不想扫靳漓的兴,反正现在没有线索,去丽水看看也无所谓。
说实话,这沿途的风景确实不错。可我们三个都提不起兴致,欣赏车窗外的美景。
郭毅、赵跃与黎斓的感情纠葛,可以说了无新意,属于那种老掉牙的狗血剧情。不过牵扯到三界牌的因素,又让整件事变得扑朔迷离。
靳漓嘴上说,想去游览美丽的丽水古城。其实说到底,她还是想到赵跃和黎斓当年开民宿的地方看看。
我们差不多晚上八点,才赶到古城。开车进城之后,靳漓就找当地人,询问薛雨珍提到的那条街和赵跃当年开的斓悦居。
那条街倒是很好找,一说七宝街,本地人马上给我们指了路。
只是斓悦居没什么名气,我们到了七宝街,问了好几家店铺的老板,才有个本地做餐饮的老板告诉我们,斓悦居只开了几个月,就关门了。
“古城条件好的民宿多的是,你们是听谁介绍的斓悦居啊?那家民宿现在改成饭店了,当年的老板也疯了,天天蹲在四方街的马路沿上,看神仙过路。”
“你说什么,斓悦居的老板疯了?”老富无比惊讶。
“是啊,当初斓悦居开得好好的,老板和老板娘突然就失踪了。一年之后,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疯子闯进土灶坊,非要进去找人,我们才发现他是赵老板。”
我不禁奇道:“你认识赵跃?”
“认识啊,我在这条街做了十几年生意,好多店铺老板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几乎没我不认识的。那个赵老板没疯的时候,还常来照顾我的生意呢!”
靳漓一脸纠结地问道:“老板,你说赵跃失踪一年之后,又回来了。那他的女朋友呢?”
“你是说小黎吧?他们可能分手了,赵老板闯进土灶坊,就是想找她。服务员见他穿得又脏又破,拦着不让进,他就在门口叫黎斓的名字。”
赵跃居然还活着,我和老富对视一眼,已然等不及想去会会他了。
连忙给靳漓使眼色,让她谢过给我们提供线索的老板,随即挤在逛夜市的游客中,前往四方街。
古城夜景远近闻名,而四方街位于古城中心,交通四通八达,周边小巷通幽。据说是明代木氏土司依其印玺形状而建,是茶马古道上最重要的枢纽站。
我们走进四方街,视线中到处都是游客,好多马路沿都挤满了人。但靠近贡坊牌楼那块马路沿,只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来往行人都绕着他走。
疯子身上层层叠叠不知道套了多少衣服,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污垢。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也无法判断那疯子的岁数。
他眼神空洞,尽管目视前方,却感觉他的眼神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嘴唇不时微微抖动,就算我走到他面前,也听不清他嘴里念叨些什么。
老富在疯子身旁蹲下,轻轻叫了一声“赵跃”,疯子丝毫没有反应。他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臭味,我忍着恶心,弯下腰问道:“你还记得黎斓吗?”
疯子立即抬头,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充满恐惧。口中大叫着“黎斓”,突然起身就跑。
街上的游客向我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不明白我们对那疯子做了什么。
老富连忙拉上靳漓就走,我见疯子挤进夜市人流之中,赶紧追了过去。谁知那疯子脚步比我还快,不过眨眼的功夫,身影就消失在一个人头攒动的小巷口。
挤在巷口看夜景的游客,并未注意到那个擦身而过的疯子。
我回头寻找老富,他和靳漓也没影了。正想给他们打电话,我的手机响了。
“顺子,你在哪?”
“我就在离牌楼不远的一个巷口,应该是东南方向。”
“刚才疯子跑的时候,我在人群里看见一道魂影。”
“什么,这地方阳气那么重,怎么可能有阴魂出现。”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拽着阿漓就追过来了。”
“没追上?”
“嗯,那魂影也是钻进一条巷子,我们追进去就找不到了。”
“那魂影能看出是男是女吗?”
“应该是个男的,我只看到个背影。你在巷口等着,我们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等了十来分钟,老富和靳漓才找过来。我们三人一同进入巷子,把能走到的地方,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找到疯子。
靳漓提议先落实住的地方,反正今晚肯定得住在古城。
我和老富的意思,还是去七宝街找家民宿住下,顺便再去跟先前那个搞餐饮的老板聊聊。
土灶坊隔壁的小院,就开着一家民宿。
我们过去要了两个房间,靳漓被安排在二楼,她上去没两分钟,就冲下楼激动地叫道:“我看到他了,他在土灶坊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