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后山溶洞的搜查,还算细致。尽管手机电筒的光线不是很强,但我们能走到的地方,基本上都细细检查了一遍。
除了依菡的电话手表,并没有在溶洞中,发现其他生活物品。
但鉴于前山也有一条溶洞,并且还曾被改造成防空洞。我们不得不怀疑,前山和后山的两条溶洞,也许存在相通的可能。
而依菡的遗体,估计已被转移到前山那条溶洞里了。
回程路上,李少康和王师傅在前排,不断讨论着防空洞被封闭的各种原因。
靳漓夹在我和老富中间,心不在焉地听着前排的议论,口中低声问道:“你们俩是怎么想的?”
老富直接摆明态度:“依我看,这几起失踪事件,并非闹鬼,而是人为。”
“人为?”王师傅在前排转过头来,“你是说,去年失踪的小姑娘,还有前几年失踪的几个女人,都是被人拐进溶洞的?”
“没错。”老富嘴角挂起一丝怪笑,对我说道:“你怎么看?”
“下午我们进入后山溶洞时,有人摸到溶洞洞口。这个人,就是一手炮制失踪事件的元凶。”
王师傅一脸纠结地看着我,“我说老弟,我从小在村里长大,前几年又进了景区工作。打我记事以来,就没听说过,你们下午去过的那条溶洞。”
老富立即沉声反驳:“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
“可要从景区里,把人弄进后山溶洞,恐怕也不现实吧?”
“哼……”老富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最熟悉景区的,莫过于你的同事,那些在景区工作的村民。我敢保证,炮制失踪事件的人,就在工作人员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王师傅显得十分震惊。
“老兄,你好好想想,工作岗位在景区中段的人员,有哪些人?”
“呃……”王师傅眯着眼想了一下,“景区中段一共有六个工作人员,服务中心两个,安全员两个,还有个卖纪念品的和一个保洁员。”
“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和纪念品售卖点的人,一般没机会脱离岗位吧?”
“嗯。安全员需要上下巡视,保洁也承担了景区中段大约两百多米的清扫区域。”
靳漓突然插话问道:“一三年景区半山失踪的保洁员,也是负责景区中段的清扫区域?”
“是啊!”
“那名保洁失踪之后,接下来的保洁员换过人吗?”
“没换过。现在的保洁员,是我们隔壁村子的,叫马丹缨。年纪五十来岁,平时话不多,手脚挺勤快的。”
“去年刘依菡失踪那天,马丹缨在上班吗?”
“当然在上班,景区中段的清扫区域,只有她一个人负责。她要不上班,满地的垃圾谁来打扫。”
“不对啊!”李少康停下车,转过头说道:“我看过老刘手机里的照片,依菡失踪的当天晚上,老刘一直在景区中段沿着护栏找依菡,他拍了一些照片……”
刘文祥到景区中段寻找依菡时,天已经黑了。为了记清楚景区中段护栏沿线的山势,刘文祥拍了不少照片。
其中有几张照片的角度,刚好覆盖景区道路。李少康记得,在那几张照片里,景区中段的道路并不是很干净。
由于当天进入景区游览的学生很多,各个路段的地面难免会产生垃圾,其中以食品包装袋和饮料瓶居多。
李少康对此印象深刻,只是他看到那几张照片时,并没有考虑到保洁的问题。
依菡失踪当天,王师傅也当班。但那天学生太多,他一直开着观光车,上下接送学生。并未留意,景区中段路面是否有人清扫。
现在李少康提起,王师傅也无法确定。在依菡失踪当天下午三点至四点之间,自己是否在景区中段见过马丹缨。
“王师傅,你知道马丹缨家住哪吗?”老富开始对这名保洁产生兴趣。
“知道大概位置,但我没去过她家。”
“你跟她不太熟悉吧?”
“嗯,马丹缨平时话很少,大家都在景区上班,见面时也只是点点头。”
“那好,你带我们去找她。”
“马丹缨……”王师傅不可置信地说道:“她,她不可能是炮制失踪事件的元凶吧?”
“我也没说她是啊!”老富淡淡一笑,示意李少康继续开车。“现在去找她,就是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失踪事件的细节。”
实际上廖明芳失踪的时间,是二零一二年的秋天,当时景区建设还在收尾阶段。
一三年夏天,景区建成投入运营后,第一个失踪的,就是负责清扫景区中段道路的保洁员。
到了一四年的秋天,一对情侣在半山吵架,随后姑娘赌气先走了。随行的几个年轻人,在景区出口没找到那个姑娘。
然后就是去年,也就是二零一五年十月十五号,阴历九月初三。依菡在景区中段下了观光车,之后就没人见到过她。
不算一三年秋天失踪的景区保洁员,现任保洁马丹缨,也已经历了一四年和一五年的两起失踪事件。
的确有必要,找她了解一下情况。
夜晚行车不太安全,李少康把车开到王师傅家隔壁的村子,都快半夜十二点了。
村里人通常睡得都早,王师傅只知道马丹缨家的大概位置。我们进村后走了半天,才遇到几个刚从麻将桌下来的年轻人。
王师傅上前打听了一下,又带我们往回走了几分钟。穿过水泥路边的一条机耕道,便看见前面有片竹林。
靳漓不由愣住,眼前的这片竹林,让她想起了老家。
只不过靳漓和爷爷在老家住的是竹楼,而前面这片竹林边上,盖着三间瓦房。
王师傅见瓦房里没有亮灯,转身轻声说道:“她好像睡了。”
老富吸了吸鼻子,显得很不耐烦,“过去敲门!”
秀玉嫂子毕竟收了李少康三千块钱,王师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走到瓦房前敲响正中那间房门。
遗憾的是,屋里既没有亮灯,也没人回应,王师傅皱眉看向老富。
老富不死心,快步走到门边,用力敲了几下,可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靳漓疑惑地问道:“她家只有她一个人?”
王师傅压低声音说道:“嗯,听说她爹妈早就不在了。她结过一次婚,后来离了,也没孩子,就搬回娘家一个人住了。”
“哼……”老富冷笑着说道:“一个人住,想干什么都很方便。”
话音刚落,瓦房后面的竹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侧目看去,就见一位衣着朴素的大妈,一边整理衣角,一边从竹林里走出来。
“马大姐!”王师傅叫了一声,脸色有些尴尬。
“小王,你们这是……?”大妈神情紧张地扫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