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伯体内抽出的狗魂,已被我封进气海。
这一缕疯狗的阴魂,与当初的黑眚邪魂可谓是天差地别。狗魂完全没有一丝灵气,即便被封禁于气海,仍是异常狂躁。
虽说犬类通常都具有一定的灵气,可疯狗丧失了神志,便无法与之沟通。
我也不可能为了一缕狗魂,专程跑一趟林城殡仪馆,去请郎昆将狗魂送入地府。
现在唯有找到疯狗的尸体,看能不能将其阴魂度入本体。好在堂哥知道埋狗的地方,立马带我去了村外的荒地。
可当堂哥找到荒地上凸起的一掊新土,不由面露难色,“真的要把疯狗挖出来?”
“嗯。”我手里拿着铁铲,堂哥也扛着铁锹,赶来荒地本来就是为了挖出疯狗的尸体。
“林顺,你跟我说实话,我爸今早是不是被疯狗的鬼魂附身了?”
“哥,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别再提这茬了。”
“可大清早的,我爸怎么会被疯狗的鬼魂附身呢?”
“今早你们都在家?”
“是啊,昨天你嫂子带孩子回娘家了。今早我就没起来,听到我妈惊叫,才从房里出来。”
“那昨晚呢?”
“昨晚我爸没在家吃饭,去邻村吃酒了,晚上十点过才回到家。一上楼就躺下睡觉了,脚都没洗。”
“就大伯一个人去邻村吃的酒?”
“是啊,我妈嫌路不好走,就没去。”
我有点哭笑不得,看来大伯应该是昨晚就着了道。只是当时狗魂还没能控制大伯的身体,大伯又喝多了,沉沉睡了一夜。
到了今天早上,大伯母去叫大伯起床,就把附在大伯体内的狗魂给惊着了。
“快挖吧,挖出来看一眼,我们就回去。”
堂哥十分无奈,一脸不情愿地挖开地上的那掊新土,很快便挖出一条套在麻袋里的大白狗。
看着这条疯狗的尸体,就能想象到它死得有多惨。头部和身上到处都有伤,一身白毛也被血染红了大半。
我试着将气海内的狗魂释放体外,可这一缕狂躁的阴魂却冲着堂哥而去,对土坑里挖出的大白狗竟不屑一顾。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狗魂便与堂哥的身体重合。只见堂哥立即两眼充血,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龇着牙朝我扑过来。
迫于无奈之下,我只好抽了堂哥一巴掌,狗魂顿时透体而出。
从这一缕阴魂的外形,很难看出大白狗生前的形体。它的魂体,犹如一缕半透明的烟尘。
我朝这缕烟尘追过去,堂哥一脸愕然捂着脸,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没事了吗?我好像又被咬了。”
“没事,有我在,你怎么会被咬呢!”这缕烟尘就在刚挖开的土坑周围打转,它可能刚意识到,土坑边上那只大白狗就是它自己。
我快步靠近,迅速抓住这缕烟尘,猛地塞进大白狗体内。可奇怪的是,当我放开手,这缕烟尘又轻飘飘地浮出大白狗的身体。
看到这副景象,我着实有些意外。以前在殡仪馆,我也曾将死者的阴魂度其尸体内,尸与魂本来就是一体。
至少我还从未碰见,尸体的阴魂无法回归本体的情况。
狗魂继续围绕着土炕打转,不时靠近大白狗的尸体,又快速避开。
虽然我看不出狗魂的形体是什么样,但自行脑补就能想象出,这道疯狗的阴魂,不时靠近自己的狗尸,嗅上一嗅,又被尸气吓得退开的画面。
也许,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四哥林桐打来电话,他刚从高速收费站出来。
“林顺,监控查到了,你说的那辆白色polo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开出了收费站。在站外大约五十米的路边停下,几分钟后,有一辆黑色雅阁开过去……”
收费站的监控视频显示,从黑色雅阁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人走到靳漓的驾驶室车窗前,另外两个站在polo从车头和车尾。
不知道驾驶室外的人,跟靳漓说了什么,靳漓居然乖乖跟他上了雅阁。随后拦在车头的人,上了靳漓的车,跟在雅阁后面开走了。
监控记录下了雅阁的车牌号,林桐问我要不要报110,我想都不想立即反对。
“四哥,你先回来吧!”
“对了,大伯怎么样了?”
“大伯已经没事了。”
“行,那我马上回来。”
挂了林桐的电话,我赶紧联系肖彦军,请他帮我查那辆雅阁的车牌。
堂哥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polo车?你还有朋友也来了?”
我摇头叹道:“堂哥,大伯昨晚去邻村吃完酒,回家的时候,应该没经过这个地方吧?”
“我爸是从村西头回家的,不可能经过这地方。”
跟我想的一样,大伯被狗魂附身绝不是偶然。只是我不明白,对我大伯动手脚的人,为何要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引我回老家。
堂哥见我愣神,皱眉轻轻问道:“这大白狗,还要不要埋回去?”
“埋吧!”我再次靠近坑边,无奈地将仍在绕圈的狗魂引入体内。
很快大白狗就重新入土,我和堂哥扛着铁镐铁铲走回大伯家。
堂姐正在伙房张罗饭菜,大伯听到我和堂哥说话的声音,也从楼上下来,拉着我的手问道,他是不是中邪了。
其实这种事在农村很常见,我以前在村里,就听说过蛇精附在人身上作祟的传言。
而村民中的蛇精,实际上就是死蛇的阴魂。
我婉转地安慰了大伯几句,让他别担心。反正邪祟已被驱除,家里人应该不会有事了。
“大伯,你还记得昨晚,你从邻村回来,在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吗?”
“呃……”大伯眨着眼睛想了一下,“我好像记得,昨晚进村的时候,有个外乡人拿着一支烟找我借火。”
“三十来岁,头发比你长,穿得很随便,但人看着挺精神的。”
“他的长相有什么特征吗?”
“呃,我只记得那人眼睛很大,笑起来牙齿很白。”
“他说话是什么口音?”
“听着应该就是林城话。”
“那你把火借给他了吗?”
“借了,他还请我抽了一支大重九呢!”
我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大伯就是给那人借火的时候着了道。
“顺子,你难得回来,这次就多住几天。晚上你三叔也要过来,大家伙吃顿团圆饭,热闹热闹。”大伯没再提中邪的事,也没跟我说谢谢之类的客套话。
说真的,我现在哪还敢走。万一我前脚离开,后脚家里谁又出了状况,我还得再赶回来,这可是一大家子人呐。
但靳漓被人带走,着实让我犯了难。留在家里,就没法去找靳漓。再说就算去找,眼下靳漓人在何处,确实也没有头绪。
大伯拉着我的手,还想继续劝我别走,老富突然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