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十殿阎君,既以秦广王为首,也以秦广王为尊。譬如生死簿,就掌握在秦广王的手上。
虽说判官负责勾决人命,可实际上还是秦广王说了算,判官不过是领命而为。
可在十殿阎君之上,还有地位更高的存在。
老富所猜测的另一股势力,很难确定具体是哪些阴司大佬。
不过,崔府君肯定就是另一股势力的代表。
“老弟,你听我一句劝。”
我怔了一下,惊讶地看着老富。
“短期内,你不要再进接引路了。不管是你自己那条接引路,还是郎昆那条接引路,都不能再进了。”
“为什么?”
“张禄是蓉城鬼差,却在林城鬼差郎昆的地盘魂息湮灭。此事非同小可,由郎昆把你赶出他的接引路,就能估算到此事的严重性。”
“那我体内的千年厉鬼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既然郎昆把你赶出他的接引路时,并未深究千年厉鬼,那就先让他在你体内待一段时间吧!”
“要不就请濮真人出来,帮忙看看千年厉鬼是怎么回事。”
“千万别招他,更别去找罗炜。千年厉鬼藏在你体内,此事除了你我,不宜让别人知道。关键时刻,你兴许还得靠他保命。”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我接下来,就好好上学呗。”
“对,明天请医生给靳漓检查一下,要是没什么大碍,你们一起出院,回去上学吧!”
“好。”
老富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刚才说的话,不会让老濮听到吧?”
我环视房内,濮真人倒是答应暗中守护老富,可我同样感知不到他是否就在医院。
“算了,听到就听到吧!濮真人和你大爷都是世外高人,即便我们说错什么话,他们两位老人家也不会跟我们计较。”
“江哥,张蕴尊死了,天师府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我和阿漓回学校,会不会……”
“你如果担心出事,干脆就休学。”
“这样不好吧?”
“那就自己小心点,如果真的摊上麻烦。切记,千万不要连累别人。”
“我知道。”
在病房里陪老富住了一晚,早上起来,我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要说我如今这副体质,还真是抗造。不论受多重的伤,都能在短时间内自愈,惹得老富十分眼红。
靳漓那丫头的身体也不错,我去请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翻车造成的皮外伤,对她几乎没有太大影响,随时可以出院。
我马上给老富找了一名看护,然后就带着靳漓回了黔城盛景。
前晚被张蕴尊手下撞翻的是我那辆车,老富的车还停在老祁别墅门口。我过去取了车,又跟钟念打了电话。
请他帮忙协调保险公司,给我那辆车定损。
“林顺,撞你们的那辆车是被盗车,驾驶人肇事逃逸,交管部门正在全力查找线索。但我估计,肯定是找不到肇事人了。”
“钟哥,交管那边,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至于能不能找到肇事人,结果对我来说都一样。”
“行,下午我就让人跟保险公司联系。”
“对了,我大哥这几天有消息吗?”
“祁总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知道他的地址吗?”
“不知道,现在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找不到他们。”
“那就好。”
靳漓等我挂断电话,一脸纠结地说道:“看来大哥是想躲着我们了!”
“嗬嗬,你可别这么想。大哥和夏汶歆隐居,对我们大家都是好事。”
“问题是,夏汶歆能保护好大哥吗?”
“你放心,她绝对有这个实力,保大哥周全。”
我把车开出别墅区,还没到小区大门,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还是钟念。
“钟哥,还有什么事吗?”
“我刚收到消息,今天股市一开盘,就有几个大炒家,联手阻击万利国际的股票。”
“是昶嵘集团在背后搞鬼吧?”
“幕后主使除了桂晟庭还能是谁。我估计佟瑾琛的公司,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那万利国际呢?”
“从万利国际股价下跌的趋势看,这次邵总的身家至少要缩水三分之一。”
桂晟庭竟因桂宝樾的死迁怒于邵家徽,不禁令我对此人又多了几分厌恶。
什么人养什么样的儿子,由此可见,桂晟庭也是那种睚眦必报的阴狠之人。
放下手机,我顿觉心绪不宁,连忙让靳漓联系佟嘉佳。
昨晚离开医院之后,佟嘉佳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学校的女生宿舍。
现在正好是课间,我让靳漓嘱咐了佟嘉佳几句,便驾车赶去学校。
靳漓晃着手机问道:“你要不要跟邵家徽打个电话?”
“诶,晚点再说吧!”
我和靳漓赶到学校,已是中午。本以为能在食堂见到佟嘉佳,谁知她们班的同学说,有人把佟嘉佳接走了。
靳漓不等我开口,再次拨通佟嘉佳的号码,可听筒里却传来语音提示,她的手机关机了。
我深知事态严重,赶紧联系佟瑾琛,他的号码也无法接通。
佟嘉佳的同学说,她是在教学楼前被人叫上车的。我急忙跑去保卫科,请滕科长帮忙调看教学楼前的监控。
果不其然,佟嘉佳确实是在教学楼外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而把她叫上车的人,正是我以前见过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要说起来,我与桂宝樾的恩怨,源头就在佟嘉佳身上。
那个金丝眼镜,前段时间就带人来学校找过我。后来被廊桥酒店的事一搅,我就把金丝眼镜这茬给忘了。
“嘉佳肯定被人抓走了,该怎么办,你快拿个主意啊!”
“阿漓,你留在学校哪也别去。”
“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佟嘉佳。”
靳漓冷哼道:“你以为我留在学校就没事了吗?”
“要不你就回医院陪老富。”
“别啰嗦了,你去哪我去哪,嘉佳也是我的朋友。”
我了解这丫头的性格,只要是她认准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决定。眼下也不能再浪费时间,我只好带着她去昶嵘集团黔州分公司找邱彬。
车开到半路,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我手机,来电号码是我堂哥林桐的。
我心里不由生起不祥的预感,接通电话就听到林桐在电话里惊乍乍地叫道:“林顺,大伯出事了,你快回来看看!”
“你说清楚,大伯出什么事了?”
“他,他好像中邪了。今早起来见着人就咬,大伯母和二哥都被咬伤了,我们好几个人才把他按住。中午镇上的王念经来看了一眼就走了,说他无能为力。”
我一时心急如焚,感觉头都要炸了。
“现在我们把大伯捆起来了,你赶紧回来一趟。王念经说,天一黑大伯可能闹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