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苏蓉是不是苏昊的亲生女儿，苏昊和宋嘉对待女儿的方式，都显得太冷淡了。
苏蓉毕竟是苏昊与宋嘉抚养长大，她叫了苏昊二十多年的爸爸，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又怎么样？即便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吧？
“宋姐，苏昊不去找苏蓉，你为什么也不去找她呢？”
“我不知道她在哪呀！接到她的信息，我就跑回家。发现她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服，我也没想到她会自杀，以为她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其实苏蓉并没有离开萧岚镇，我想她可能就住在你们家附近，只等着你们把她找回去。”
“我……，都怪我，是我不配当妈妈！”宋嘉泣不成声，走在前面的苏昊，回过头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前几天从河底捞上来的那几具尸体，分散埋在王家祖坟地的几个角落上。老富把苏昊领到苏蓉的坟包前，就在旁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宋嘉见苏昊对着坟包发愣，跌跌撞撞地冲上前，一把推开苏昊，随后两脚无力地瘫坐在坟包前。
“小蓉，妈对不起你，我……”宋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趴在坟包上，用头狠狠撞着坟头。
“宋嘉，你别这样！”苏昊的表情，看着也不好受。想把宋嘉拉起来，反而被宋嘉把手打开。
我不耐地看着两人：“你们别闹了，苏蓉就埋在这座坟里。你们是继续让她埋在这，还是给她迁坟？”
苏昊摇了摇头，为难地说道：“迁坟很麻烦，进公墓需要一系列的证明。”
宋嘉冷笑道：“你是怕不好跟单位解释，小蓉是怎么死的吧？”
“哼，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小蓉也不会寻死！”
“是，是我下贱。可小蓉从生下来，就在你身边，你们做了二十多年父女，难道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有错，你可以怪我，可小蓉她有什么错？”
“你……”苏昊极力克制，似乎不愿意在苏蓉的坟前，说出什么刻毒的话。
说实话，这两口子的事我根本就不想管，我甚至有点后悔，不该去找他们。
现在我也明白了，苏蓉为什么不愿见自己的父母，如果我是苏蓉，也不会再对父母有一丝留恋。
“咳咳……”老富干咳了两声，指着坟头说道：“不迁坟，那墓碑还立不立了？”
苏昊动了动嘴唇，又把到了口边的话咽下。
宋嘉稍稍犹豫了一下，一脸担忧地问道：“这块地，是谁家的？把小蓉葬在这，会不会有麻烦？”
老富摇了摇头，兴致索然地说道：“要不要给苏蓉立碑，你们自己商量吧，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苏昊抬手拦住老富，“你们确定，这座坟里埋的就是小蓉？”
“当然确定。”老富摸出手机，直接调出给苏蓉遗体拍的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在照片里，苏蓉的身份证就摆在她衣服上。虽然苏蓉的脸，被河水泡得非常肿胀，但还是可以认出，这具尸体就是苏蓉。
“她，她到底什么时候死的？”
“你问我，我问谁？”
“遗体在河里泡了那么久，为什么没有漂上来？还有，为什么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苏昊满面疑色，宋嘉也好奇地看向老富。
“因为小石桥下的水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困灵局。尸体沉入河底，不仅漂不上来，而且可保尸体不腐。”
“什么困灵局，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你没听过的事多了，这是一种天然形成的风水局。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问王松恒。”老富一脸不屑地看着苏昊，“你不会以为，苏蓉是我们害死的吧？”
听到王松恒的名字，苏昊乖乖闭了嘴。
宋嘉从坟前爬起来，缓缓走到我面前。“小林，刚才在药店，你说你把小蓉的亡魂带来了，她的魂是不是也被一直困在桥下的风水局里？”
“是的。”
“那，那现在小蓉的亡魂在哪？”
“她已经走了。”
“走了？”宋嘉下意识地瞥了下坟包。
“对，她不想见你们，自己先走了。”
苏昊好像松了一口气，宋嘉的眼神则更加痛苦，转身蹲在坟包前，轻轻拍打着坟头，口中嘤嘤哭泣。
“走吧，这没我们的事了！”老富一刻也不想多待，扯了我一下，大步流星走下山。
我快步跟上老富，他扭头看了苏蓉坟墓的方向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带他们来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嗯，难怪苏蓉不愿见他们。”
“我看，你也别在四号那个老头的阴魂上浪费工夫了。尽快弄清五号老头还有六号那个大妈的死因，我们就可以回林城了。”
“嗯。”
到了山下坐进车里，我立马招出五号阴魂，再次询问老头的死因。
其实从河底捞上来的所有尸体之中，死因最为明显的就是五号老头的尸体。
在老头的脚踝上，有一处被毒蛇咬伤的痕迹。但经过河水长期浸泡，老头的脚已经看不出中毒后那种乌黑的颜色。
要说被毒蛇咬死，也算是正常死亡。可老头的尸体，却被沉入河底，这就有点令人难以捉摸了。
“大爷，你该知道，是谁把你的尸体，沉入河底的吧？”
老头的魂影低头不语。
“如果没人知道，你的尸体被沉入河底。那你的家人，也许会认为，你还活着。”
老头抬眼看了看我，表情显得非常奇怪。“你，你能让我回家看看吗？”
“当然可以。大爷，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有一子一女，女儿嫁人了，家里还有老伴和儿子。”
“大爷，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住址，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家。”
“我想自己回去。”
我忍不住看向老富，让老头的阴魂自行回家，也不是不可以。但萧岚镇的鬼差牙都被我打掉了，若将老头的阴魂放了，只怕那位鬼差会立即把老头的魂拘走。
“大爷，你如果自己回家，恐怕还没到家，就会被鬼差抓走了。”
“那怎么办？”
“我可以送你回去，等你见过家人以后，再亲自送你踏上黄泉路。”
“你是说，鬼差抓到我，我就回不了家了？”
“没错。至少我可以保证，让你跟家人见了面，再送你魂归地府。”
“好吧，我叫陈百荣，家住溪垄村，就在萧岚镇西，离这不远。”
老富在手机上设了导航，去溪垄村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车子开进村里，陈百荣便指引老富在路边一片农田旁停了车。
顺着田里的机耕道走了一段路，我看到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院门上挂着的牌子，写有茂国蛇类繁殖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