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富才刚夸完许彪,说他魂力不俗。哪知道下一分钟,就看到他从别墅里落荒而逃。
即便魂影已穿透院门,回到我和老富面前,许彪脸上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他,他家门上有道符!”
老富当即来了兴趣,“什么符?”
“不知道,卧室门没关,我刚进去,就像被点击了一样。他老婆好像看见我了,突然叫了一声,还吓了我一跳。”
我不觉有些奇怪,“你说龙兴然的老婆看见你了?”
“是啊,她和龙兴然躺在床上。她还没睡着,见我进了卧室门,就叫起来了。”
老富饶有兴趣地问道:“屋里的灯,是你弄灭的?”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到三楼,龙兴然卧室的灯就灭了。”
别墅三楼重新亮起灯光,没一会就有人打开了别墅大门。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装饰用的唐刀站在门边,朝院门外打量。
“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
老富笑着回应道:“是龙老板吗?我叫富清江,有些关于许彪的事,想跟你谈谈!”
院门距离别墅大门也就十来米,不知龙兴然有没有听清老富的话,稍稍愣了几秒钟,手提唐刀走到院门后。
“你刚才说什么?”
“次奥……”老富还没开口,杵在一旁的许彪就骂起来:“姓龙的,别特么跟老子装死,你把老子沉进河底,这么快就把老子的名字都忘了?”
我无奈地拍了拍许彪的魂体,他顿时就是一震,呆呆地看了我一眼,总算安静下来。
老富这才正色说道:“龙老板,你爱人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来我家干什么?”龙兴然一手抓着唐刀,另一只摸出了手机,看样子可能想打110。
老富冷冷笑道:“萧山脚下那座小石桥,想必龙老板不会陌生吧?”
“什,什么小石桥?”龙兴然不由方寸大乱。
“一年前的腊月二十九,你自己干过什么,难道忘了吗?”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们快离开这,否则我打110了!”
“好啊,我正想把许彪的事公之于众,看到时候110是抓你,还是抓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些关于许彪的事,需要跟你聊聊。而且,几分钟前,你爱人也看见许彪了。你不会以为,我们是想利用许彪敲诈你吧?”
“这,这……”龙兴然的态度当即软了下来,“你们想要多少钱?”
“龙老板这话就不对了,不是我们想要多少钱。是你应该赔偿给许彪的家属多少钱?即便他的死与你无关,可你隐瞒死讯,并且私自处理尸体,这怎么算?”
我摇头苦笑道:“龙老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让我们进来。有什么话,你自己跟许彪慢慢谈。”
“许彪!”龙兴然眼中充满恐惧,不安地扫视四周。
“他就在我身边,你虽然看不见他,但我可以帮忙。”
“帮,帮什么?”
“当然是帮你亲眼看见许彪。”
龙兴然哭丧着脸说道:“他,他真的在这?”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不相信我们,难道还不相信自己老婆。刚才她不是也看到许彪了吗?”
龙兴然心慌意乱地扫视我和老富身侧,还是不敢开门。
“这样吧,龙老板,我隔着铁门,帮你开阴眼,先让你见到许彪,你再决定,该不该请我们进来。”
龙兴然迟疑着点了点头,“老弟,开了阴眼,我就能看到鬼魂了?”
“没错,不过你不必害怕,许彪不是来找你报仇的,他只想让你赔一笔钱给他儿子。许彪死得不明不白,死后鬼魂受困体内,无法轮回转世,你也有责任。”
龙兴然低着头,满面愧疚。终于打开院门,把我们请进别墅。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站在楼梯口扶着栏杆,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们。
“兴然,他们是……”
“小雅,你先上楼休息,待会我再跟你说。”龙兴然挂上了客厅门,把手里的唐刀放到鞋柜上。“你们随便坐吧!”
被称作小雅的女人,十分胆怯地问道:“刚才那个……”
“别说了,你先上去。”龙兴然眼睛一瞪,小雅只好顺从地登上楼梯。
老富在沙发前坐下,瞟了一眼许彪的魂影,随后轻声问道:“龙老板,你夫人怎么了?”
“诶,先不说他。你们,你们好像不是本地人?”龙兴然也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神色并未放下戒备。
“对,我们是从林城来的。”我站在茶几旁,瞅了瞅身边的许彪,扭头疑惑问道:“你夫人好像病了?”
“嗯,自从儿子不在以后,她身体一直不好。对了,你们既然不是本地人,怎么会知道许彪?”
我顿时心里一惊,不安地看向老富。
“让他们自己谈吧!”老富也听懂了龙兴然的意思,向我示意身旁的魂影。
我心情复杂地对龙兴然说道:“龙老板,你闭上眼睛,我现在就给你开阴眼,你自己跟许彪谈谈。”
“他,他也进来了?”
“嗯。”我发现许彪的神情也很奇怪,他听说龙兴然的儿子不在了,显然也十分困惑。
“诶……”龙兴然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露出几分担忧。“他,他不会……”
“放心吧,他不会伤害你的。”
许彪朝我点了点头,似乎想让我放心。龙兴然不再多言,缓缓闭上眼睛。
我上前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在龙兴然眼皮上点了一下,“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龙兴然猛地睁开眼睛,立时被许彪的魂影吓了一跳,腾地一下从沙发边站起身来。
“姓龙的,你特么也太过分了吧?老子从你家房顶上摔下来,不管怎么说,你也该把老子送回家吧?”
“阿彪,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龙兴然身体微微发颤,一年前他亲手把许彪的尸体推下石桥。此刻却看到许彪半透明的魂影,自然吓得不轻。
“我这条命,少说也要值四五十万吧?”许彪狠狠瞪着龙兴然,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必须把钱赔给我儿子!”
“儿子……”龙兴然嘴角微微抽动,竟浮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好,我明天就给转五十万给你老婆!”
许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龙兴然如此爽快。“呃……,刚才你说,你儿子不在了,是怎么回事?”
龙兴然一脸落寞,眼神中满是懊悔。“就在去年大年初一那天,我儿子跑出去,被一辆面包车撞上了。那是一辆被盗车,司机肇事逃逸,到现在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