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坐堂老相,身份地位比堂主更高一筹。属于菊口中的灵魂人物,相当于长老顾问。
只是森琦鸩这个坐堂老相有些特别,其他菊口的坐堂老相,几乎都已一大把年纪。唯独森琦鸩,算是众菊口历代最年轻的老相。
当然,此人能坐上老相的位子,皆因高桥真岩的破格提拔。
即便是玖菊嘉相伊雾奈,也难以违拗高桥的决定。
“这个人我不了解,但以前在总坛,他几乎与高桥形影不离。”
“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暂时没事,我和老祁深居简出,阿漓去学校报了名,后天正式上课。我想让她回学校宿舍,住一段时间。”
“这样也好。”
“对了,森琦鸩……”
“他死了!汶歆,既然他是乾菊口坐堂老相,这次来闽南的,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吧?”
“那也不一定。森琦鸩性格孤僻,终日沉默寡言。除了跟高桥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喜欢独来独往。”
“有件事很奇怪,森琦鸩可以在不损坏门窗的情况下,潜入我和林顺住的房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是很清楚,但伊佑绫曾说过,森琦鸩可能已经参透虚化肉身的法门了。”
“你说什么?虚化肉身?”
“对。你也听过这种秘术?”
“嗯,在书上看到过,但我总觉得不可能。可现在看来,森琦鸩也许真的掌握了虚化肉身的术法。”
“这种秘术的缺点,就是不能让自己灵魂出窍。施术者,必须以自己的肉身承载本魂。”
“难怪,我说他怎么不像封喜义那样,利用别人的躯壳承载本魂。一旦出了事,灵魂立即逃遁,再换一具躯壳,就能保住本魂了。”
“凡事都有利弊。还好他被你们除掉了,否则,不知什么时候,他也许就突然出现在我们的房间里了。”
“那高桥能不能虚化肉身?”
“不能。嗬嗬,我听伊佑绫说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说虚化肉身,其实主要是对肉身有特定的要求。”
“什么要求?”
“肉身必须是雌雄同体。”
“啊?那岂不是阴阳人?”
“对,肉身兼具阴阳两种属性,才有机会修此秘术!”
“我说呢,怪不得森琦鸩没有喉结,搞半天,他是雌雄同体啊!”
“哼哼,别说他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有两三天。”
“我有种感觉,高桥就在林城。”
“你害怕他找到你?”
“我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担心,你们把八咫镜碎片交给了卜东城,高桥有可能会迁怒于我们。”
“呃,我们争取尽快赶回来。”
“好吧,保持联络。”
老富挂了电话,歪着头问道:“你都听见了?”
“嗯。”
“我怀疑,高桥和森琦鸩是那种关系?”
“呃?什么意思?”
“嗨,你还不明白吗,这两个混蛋是特么的兔爷!”
“次奥,真恶心。”
“森琦鸩死了,高桥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要不我们先回黔州?”
“算了吧,不把那七道阴魂的事解决清楚,我还得再陪你来一趟闽南。”
“江哥,我看我们也别去闽州了。就在萧岚镇上,找个地方住下,尽快解决那七道阴魂的问题。顺利的话,顶多两天就能离开这了。”
“行。”老富立即在手机上定了酒店,让我按照导航开过去。
萧岚镇比我想象中大很多,一个镇居然有二三十万人口,三星级以上的酒店,就开了十几家。
老富定的是一家四星级酒店,豪华标间足有四十平米。我一进房间,就把河底捞上来的一号阴魂放了出来。
“我知道你想尽快赶回黔州,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老富靠在床头上,不满地说道:“最起码,让我先踏踏实实睡一觉吧!”
“嗬嗬,现在刚好午夜,你睡你的,我跟他随便聊聊。”
老富翻了个白眼,背过身侧卧而眠。这也就是他了,换做别人,明明亲眼看到房间里有鬼魂,哪还敢安心睡觉。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号阴魂,看着的确没什么威胁性。
从他的魂影就能看出,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生前应该也是个老实人。他的遗体穿着一身早已过时的西服,体表没有伤痕,衣袋里也没有任何物品。
他被我放出来之后,魂体就靠墙站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大叔,我们见过面。先介绍一下,我叫林顺,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你想干什么?”
“诶,大叔,你已经死了,遗体被别人沉入河底。你的阴魂,也被困在河底不知道有多久了。我想送你进地府,让你早日轮回转世。”
“我……”这魂影竟似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这样,我们一步步的来。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绪。”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男人的魂影点点头,却不愿意说明自己的死因。
“那你是什么时候死的,能说吗?”
“二零一一年11月中旬。”
“大叔,你如果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有个条件。我帮你完成心愿之后,你就得魂归地府了。”
“那我会不会下地狱?”
“这就要看,你生前有没有做过坏事了?”
“呃……”男人心虚地偷瞄了老富一眼,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出,出轨算吗?”
我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虽然也算是坏事,但还不是太严重。”
“那就好。”男人稍稍放下心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思念之情。“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见见我女儿。”
“她在哪?”
“一零年,她嫁去闽州了。”
“你有她的地址吗?”
“有。”
“那行,明早我就带你去闽州。”
“谢谢!”
这男人跟我想的一样,的确挺老实的。我跟他聊完,让他回到勾魂令中,他也十分配合。
“江哥,你还没睡着吧?”
老富翻身坐起来,一脸坏笑说道:“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怨恨,当初将他沉入河底的人?”
“黄绪连死因都不愿说,我就算问了,估计他也不会告诉我,是谁把他沉入河底的。”
“他不愿说出死因,是因为他的死法,可能不太光彩。所以把他的尸体沉入河底,非但不是害他,反而是帮他掩盖了死因。”
“难道,他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突然……”
“算了,看破别说破!既然黄绪不愿提,我们就当做不知道。你赶紧把二号阴魂放出来,问问他是怎么死的。”
“好。”
二号是个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看样子是被重物砸死的,阴魂多少有些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