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老富总说闽南王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只隔了一天,中午吃完饭,我就看到老祁旁边那栋别墅门口,停着两辆搬家公司的车。
十几名工人,忙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把别墅给搬空。
第二天一早,花卉苗木公司的车也来了,先把前院后院的菊花连根拔掉,下午就种上了牡丹。
现在是刚立春没多久,但很多牡丹的叶柄上,都冒出了嫩枝和新芽。老富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朝着隔壁别墅前院看了几眼,就说那些牡丹肯定是空运来的。
到了晚上,又有七八个清洁工进了隔壁别墅。把里里外外楼上楼下打扫得干干净净。临走的时候,清洁工中领头的大姐,过来敲老祁别墅的门。
老富笑眯眯地跑去开了门,从那位大姐手上接过别墅的全套钥匙。
至于房产手续,大姐说明天会有人联系老富,直接去房管中心办理过户。
老祁不禁万分惊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老富就这么轻轻松松收获了一栋别墅。
这两天靳漓跟老富说话,动不动就夹枪带棒,好像对老富意见挺大。
早上起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老富突然拿出一张银行卡,让靳漓帮他去把卡里的两千七百万,分别捐给九家儿童福利院。
老富还特地列了一份福利院清单,叫靳漓照着清单给各家福利院转账。靳漓什么也没说,吃完早餐带着老富给的银行卡就独自离开了别墅。
夏汶歆苦笑着摇头,问老富打算什么时候给他的新居添置家具。
老富嘴上说不急,却请老祁和夏汶歆陪他先去隔壁别墅,看看前任业主的装修风格,适合摆放什么类型的家具。
我也跟着一起去了隔壁别墅,走进前院的时候,夏汶歆盯着昨天刚种下的牡丹看了半天,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怎么了?”老祁不解地停下脚步。
老富微微笑道:“可能夏小姐不太喜欢牡丹吧!”
夏汶歆摇摇头,一脸惋惜地说道:“牡丹这么种,可能活不了。”
“是吗?”老祁扫视前院的牡丹,并不明白这些花为什么活不了。
“要是真活不了,那就换上别的花。”老富对牡丹是否能活,似乎毫不在意。
上前打开别墅客厅大门之后,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花卉公司过来种植牡丹的员工,的确是有点偷懒了。
栽种牡丹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原先那些菊花被拔除的土坑。也就是说,原来院里的菊花种在什么位置,那重新种下的牡丹,就还在原来种菊花的位置上。
我虽对风水没什么概念,但是种菊花的位置,显然是经过精心测算和布置的。也许暗含什么阵法,也说不定。
夏汶歆感觉被窥视,就是那些菊花造成的。所谓的菊之灵,实际上就是一双双阴魂的眼睛。
阴魂之眼附于花灵,就像监视器一样,可以将周围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即便是我和老富,对菊之灵也无法察觉。
也就是夏汶歆,她出任玖菊嘉相多年,对菊之灵十分了解。才会发现隔壁别墅种植的菊花有问题。
否则我们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处于菊之灵的监控之下。
老祁对他无法理解的事,向来不喜欢刨根问底。反正听也听不明白,就听懂了,他也无能为力,倒不如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
我是真挺欣赏老祁这种性格,知道的事越少,他的烦恼也就越少。
进了别墅,老祁大致看了一下,说屋里的装修属于新中式轻奢风。如果老富不喜欢,他可以找人把别墅重新装修一遍,算是送给老富乔迁新居的贺礼了。
但老富对装修风格却很满意,当即拜托老祁,帮忙订购一批新家具。
“老祁,总预算控制在二十万以内,中等档次就可以了,你可千万别帮我贴钱,不然我就得看阿漓的脸色了。”
“呃……”老祁似乎觉得有点为难。这栋别墅好歹也有三层楼,光是卧室就有六七间,一楼客厅五六十个平方,光是一套中式大沙发,起码也要好几万。
“你就别"呃"了,家具用不着太好,结实耐用就行了。”
“要不我送你一套沙发吧!”老祁还是改不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也行。”老富也不磨叽,立马朗声笑道:“那就说好了,除了沙发,你一分钱也别往里贴。”
“好。”
大家一块到了后院,夏汶歆的注意力还是在后院新种的那些牡丹上。绕着栽种牡丹的位置走了两圈,幽幽叹了口气。
我正想问她,要不要找人把牡丹换个位置重新种一次,老富的手机响了,他赶紧走到后院围栏边接听电话。
“哦,好好,我马上过来。”
“是王松忱?”
“嗯,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和老富赶到房产管理中心,一名漂亮的女业务员一眼就认出了老富。带着我们上楼,熟门熟路地办了别墅的房产过户手续。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老富竟把别墅直接过户到了靳漓名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悄悄弄到了靳漓身份证的复印件,还有签着靳漓名字的委托授权书。
办好手续,我们刚走出房管中心大门,就看到王松忱站在路边,身后停着一辆H7。
“王大师!”老富十分热情地朝着王松忱打起招呼。
王松忱显得有些无奈,尴尬地与老富握了握手,随后示意身后关着的车窗。
“富先生,我四叔想跟你们聊聊,还请两位赏光,一起吃个午饭。”
话音刚落,关闭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一位六十多岁眼神犀利的男人,冲老富和我点了点头,嘴角挂着礼貌性的微笑。
“好啊,正好我们还没吃午饭,那就麻烦王大师前面带路。”
王松忱坐上H7的副驾驶,老富开车跟在后面。一路开到城郊,进了一处私人会所。
被称作四叔的人下了车,快步走到老富面前,做了自我介绍。
他叫王天鸿,在王家天字这一辈,只有他和王天鹤是亲兄弟。
王松忱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比王天鸿的年纪小一轮,但是对这位四叔毕恭毕敬。大家进了包房,王松忱亲自给王天鸿拉椅子递毛巾。
“两位请坐。”
王天鸿脸上礼貌性的微笑消失不见,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面无表情地说道:“富先生,林先生,王家之前有得罪之处,应该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老富先环视包房,随后对王天鸿笑道:“王老先生,我也叫您四叔,不介意吧?”
王天鸿微微皱眉,没有说话。王松忱的表情却十分复杂,眼中竟似颇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