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我和老富不禁叹为观止。看来是在石门关闭那一刻,这把遍体乌黑的短剑,便从上方垂下的钟乳石孔中坠落,刚好掉进石像手中。
石像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恰好弯曲成一个圈。短剑落入这个圈里,看起来就像握着一把短剑。
老富给我投来一个眼神,示意我取下石像手里的短剑。靳漓竟抢先一步,伸手抓住了剑柄。手上稍稍一用力,便将短剑从乌黑的剑鞘里拔了出来。
只见短剑的剑刃泛着寒光,虽历经千年,剑刃却不染半点锈迹。
我连忙上前,把乌黑的剑鞘从石像手中抽出,只觉触手就像握着一根冰柱,手掌被粘在剑鞘上。
“这剑鞘好冰啊!”我想换手拿剑鞘,手掌的皮肤被扯得生疼。
老富激动地一把抢过剑鞘,拿在眼前看了一下,顿时兴奋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玄铁!”
“玄铁?”靳漓手握剑把,表情也有点不太自然。左手想从右手接过短剑,可剑把却粘住手掌,只要一拉就痛。
“别乱动。”老富低呼一声,一手将剑鞘塞给我,另一只手抓住靳漓握剑的右手。“小心把手掌的皮扯下来。”
听说在东北零下几十度的室外,空手抓握铁器,手掌皮肤也会被粘在铁器上。如果强行挣开手,很容易撕扯下皮肉。
老富回手从包里掏出暖水壶,先试了试水温,倒掉一半热水,又往壶里掺了些常温水,才把暖水壶里的水,倒在靳漓握的剑把上。
随着温水浸湿靳漓的手掌,就听叮当一声,短剑从她手中掉落。老富用衣角包着剑把,将短剑捡起来细细查看。
这柄短剑连鞘带刃,没有一丝纹饰,剑把上也没有铭刻图文。把短剑插入剑鞘,总长度仅有一尺六分。剑锷护手也十分窄小,整体看来平平无奇。
要说这就是苗王剑,还真不太像。
靳漓惑然说道:“这把短剑,看起来也太简单了吧!”
“哼,你以为苗王剑,跟杨过那把玄铁重剑一样,是用来上阵杀敌的?”老富把短剑递给我,随后继续说道:“既然是苗王剑,那应该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我默默点头,老富说的没错。当年的苗王黎显,肯定不需要手持利剑上阵杀敌。
但是这把短剑,是黎巨以心头血铸炼而成,仅是这副乌黑的剑鞘与剑把,看着就不简单。
以两千多年前的冶炼水平,要将金属表面处理成平整均匀的哑光外层,已经是很先进的技艺了。
我背包里有手套,戴上手套再拿着短剑,仍能感觉到丝丝凉气钻进手套气孔,但不用担心手掌再被剑把或剑鞘粘住了。
老富从后腰里摸出凌迟刀,让我拔出短剑。可当他看到剑刃泛起的寒光时,又把凌迟刀收了起来。
“算了,就用这把手电试试吧!”
这次带来的强光手电,外壳属于合金材质。厚度虽然只有两三毫米,但是硬度很高。即便用手电敲岩石,也不会留下凹痕,只不过擦掉点漆面而已。
看着老富举起手电,我也忍不住想试一试。随手挥动剑刃,斩向手电顶端。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手电顶部短了一截,被剑刃削掉的地方,表面十分平滑。
靳漓无比惊讶,这种手电,就算用硬度最高的刀具劈砍,也不可能像切豆腐一样,把手电削掉一截。
可这把短剑,竟真是削铁如泥,彷佛热刀切黄油一般,便将手电削成两截。
老富脸上露出笑意,朝着石门方向叫了几声“大爷”。
我和靳漓转身看向石门,却不见罗炜的身影。
“你瞎叫什么?”靳漓似乎有些恐惧,紧张地瞟了下不远处的石棺。
“嗬嗬,我叫罗大爷帮我们开门啊!”
今天我们进洞以后,罗炜一直没有显露行迹。不过我相信,他肯定也跟着进入苗王洞了。否则老富早就该想办法,研究如何开启石门了。
不过我看老富这意思,好像对石棺完全没有兴趣。一溜小跑到石门边,又接连叫了几声“大爷”。
可都没听到罗炜回应,那道关闭的石门便已缓缓开启。老富转头最后看了一眼洞厅后方的石棺,拉着靳漓走出门洞。
那两片牛角,仍然插在石门上的小孔中,罗炜却不见踪影。
靳漓讶然问道:“王松怀呢?”
我和老富相视摇头,先前我们在洞厅里,发现石门关闭时,的确有道魂影窜出门洞。可我跟老富都没看清,那魂影到底是不是王松怀。
“走吧,我们尽快离开这地方。”老富一刻也不愿久待,示意我拔下嵌入石门的牛角卦。
我正要伸手,石门上的小孔忽然出现一股推力,将两片牛角推了出来。
靳漓不由感慨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有话出去再说。”老富点燃一支香烟,让我和靳漓跟着他走。在钟乳石柱中绕了近半个小时,终于走出迷魂阵。
外面那间所谓的内洞,有道淡淡的魂影坐在石案祭台上。老富一见,就朗声笑道:“大爷,你怎么没把王松怀带出来?”
坐在祭台上的魂影正是罗炜,本来我也看不清,罗炜那副魂影的形体样貌,但一部手机悬在祭台上,那魂影不是罗炜还能是谁。
“哼,算他不走运,只能留在里面陪黎显了。”
“陪黎显?”靳漓不由大为错愕,“我们怎么没看到黎显?”
“小子……”罗炜显然没心思搭理靳漓,却对老富说道:“把迷魂阵毁了吧,以后别让人再进去了。”
“好。”老富答应一声,朝我伸手要了短剑,扭头走进门洞,将迷魂阵外围的钟乳石柱一通乱削。
这把短剑不仅削铁如泥,即便对钟乳石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阵石屑飞舞之后,石阵就变了个样。
“大爷,这样行了吧!”
“嗯。我先走一步了。”罗炜话音未落,魂影即消散无形,连同手机也隐入空气之中。
“诶……”老富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道:“你大爷他老人家,真是深不可测啊!”
“那黎显是怎么回事?你们刚才在陵室里看到黎显的阴魂了?”靳漓仍对黎显充满好奇。
我摇了摇头,说实话,在苗王陵寝里,我只感觉到时有时无的阴寒之气,并没有发现有任何阴魂的气息。
而且黎显已经死了两千多年,我也不认为,他的阴魂至今还滞留陵寝之中。
老富低声解释道:“刚才在陵寝里,罗大爷好像也不敢深入。一直守在石门旁,随时准备溜走。我估计,陵寝里可能存在某种针对阴魂的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