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后院,实际上已经没什么用了。屈秀珍与另一道鬼魂,完全失去了踪迹。
我把餐厅、厨房、娱乐室检查了一遍,正朝对面的办公楼观望时,靳漓来电话了。
“林顺,我找不到老富。”
“你进程谅的院子了?”
“嗯,不过没进那栋房子。”
“现在还在院里?”
“出来了,在车上。”
“老富租的那两间房子,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他下午刚租的房子,屋里什么都没有。”
“程谅那栋小楼亮灯了吗?”
“没有,楼上楼下所有房间都没亮灯。”
我怀疑老富偷偷潜入那栋小楼,但他显然在楼里遇到了麻烦。
“你待在车里,哪也别去,我马上过来。”
“那养老院怎么办?”
“暂时应该不会有问题。”
挂了电话,走回前门。程院的车停在大门外,人进了值班室,正在试图唤醒昏迷的护理员。
我走进值班室,无奈地说道:“程院,别费劲了,叫不醒的。”
“那总不能让陈明军就躺在这吧?”程院满脸焦急,想把陈明军送医院。
“他这种情况,医生也没办法让他醒过来。程院,你信任我的话,就让他留在值班室。”
程院心情纷乱,重重地坐在陈明军床边的木椅上。
“呃,我现在要出去一趟。程院,你留在养老院坐镇,行吗?”
“你让我坐镇?”程院惊异莫名。
“对,全院所有人,天亮之前都不能离开各自的房间。”我扭头看向保安,“包括刘师傅。”
程院阴着脸问道:“富先生怎么没来?”
“他有点事被绊住脚了,我们会尽快赶回来。另外,还需要借程院的车用用。”
程院不情愿地把车钥匙递给我,随后便打开手机屏幕,点进微信工作群。
开车赶到程谅住处,靳漓的车停在路边。看到我靠边停车,立即开门走了过来。
“那栋房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富会不会去了别的地方。”
“不会,他如果去别的地方,肯定会跟我通气。现在他手机没人接,多半是出事了。”
“可那院子我也进去了,不是没事吗?”
我朝院里的小楼看了一眼,蓦然感到一阵心悸。“阿漓,我先进去看看,你留在车上准备接应。”
“你确定老富在那栋楼里?”
我“嗯”了一声,快步绕进院子后面那条通道。院墙是水泥围栏,很容易翻过去。小楼后面倒是没有摄像头,但是后门上了锁,我也进不去。
沿着后面几扇窗户看了看,隔着窗帘也看不出问题。正当我进退两难之时,无意中发现有一扇窗户好像没关紧。
上前轻轻一推,窗扇竟能滑动,可那种心悸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攀上窗台,微风轻轻吹动窗帘,屋内飘出一股淡淡的异香。我急忙屏住呼吸,把窗帘完全拉开。
借着星光,勉强能看清,摆在屋子正中的麻将桌。我打开手机电筒照了一下屋内,发现靠墙的条桌上摆着香炉,炉灰里插着三支已经燃尽的线香。
跳下窗台摸到门边,只见房门虚掩,门外走廊没有丝毫动静。
我关掉手机电筒,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再次拨打老富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房子里也没有响起老富的手机铃声。
但是我确信,老富一定就在这栋房子里。
按熄手机屏幕,我闪身窜出门外。这间麻将房处于走廊中段,右侧是卫生间,左侧是餐厅。
走廊一头是楼梯,另一头连接客厅。我本以为这栋房子应该有地下室,可把走廊上的另外两个房间和客厅都检查了一遍,并未找到存在地下室的痕迹。
摸着黑上了二楼,同样是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二楼一共四个大房间,都锁着门。我感知不到阴气,只好继续摸上三楼。
没想到三楼的走廊更黑,走廊中的窗户挂着厚厚的窗帘。
我心跳的厉害,没敢开手机电筒。贴着墙慢慢摸到第一个房间的门,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悄无声息地被我推开。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里面的空气好像长期没有流通,闻着让人有点不舒服。
我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突然感觉后背窜起一阵阴寒气息。当下也不及转身,就回手将早已准备好的笞魂索扫向背后。
就听“啪”的一声轻响,笞魂索好像扫到什么东西,随后感觉有人摔倒在地。
我迅速转身,伸手在门边的墙上摸索照明开关。可按下开关,灯还是没亮。
用脚试探面前的地板,脚尖踢到一个不硬不软的物体。我急忙打开手机电筒,只见一具干尸仰面倒在地板上。
次奥,这房子里果然有行尸。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把手电光打在干尸脸上。这是一名男性,脸部皮肤呈深褐色,双眼半睁,嘴唇萎缩,露出两排焦黄的牙齿。
奇怪的是,这干尸的身体,居然还有点弹性。脚尖踢上去的感觉,跟活人的身体差不多。
干尸几乎没有什么异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觉得奇怪,刚才在走廊里,我并未察觉到干尸的存在,这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
拿着手机电筒朝前面的房间照去,第二个房间开着门。
我刚往前走了两步,倒地的干尸直挺挺地立了起来,两手平伸向我胸口逼近。
这时我才注意到干尸的指甲足有一寸长,在手电照射下,十根尖利的指甲泛着黑光。
出于本能反应,我再次抡起笞魂索,狠狠抽向干尸面门。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干尸又倒地不动了。
可我不敢大意,将灵力灌注笞魂索,接连抽打干尸。他身上的衣服与干缩的皮肉顿时碎为粉尘,手电光范围内,一时尘烟飞扬。
我立即往后退,脚步挨近第二个房间的门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向我脑侧袭来。吓得我急忙跳开,同时挥动笞魂索抽向门边。
谁知这次笞魂索却落了空,门边哪有什么黑影。
我调转手机电筒照向屋内,一个头戴鸭舌帽的老头贴墙站着,歪着脑袋阴恻恻地看向我。
房里的地板上还躺着一个人,正是一直不接电话的老富。
戴鸭舌帽的老头穿着一件四个兜的蓝色上衣,萎缩干瘪的老脸上,眼珠十分突出。
“小子,你想找死?”老头萎缩的嘴唇动了几下,语调异常生涩。
我不禁大为惊骇,这干尸居然还能说话。
“你是谁?”
老头冷哼一声,身形快速闪动,我只觉眼睛一花,那张萎缩干瘪的老脸已出现在我面前。
所幸我早有防备,一个冲拳直击老头面门,他那张老脸立时塌陷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