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出窍是玖菊一脉的镇门秘术,组织内但凡有点实力的都能操纵自身三魂,转移至常人体内。
这跟鬼上身很相似,但区别在于,出窍的三魂并非阴魂,而是生魂。
通常生魂与鬼魂的念力存在很大差距,因此寄身于15号业主的生魂,虽能压制15号业主的本魂,却无法抗拒身体遭受物理打击而晕倒。
我们一进客厅,老富就松开手,让15号业主瘫在地板上。随后眯着眼,朝此人身上打量了片刻。
“他体内魂息好像不太正常。”
“嗬,你也看出来了。”
老富摇摇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又是三魂出窍的把戏?”
“应该说是三魂借体吧!江哥,麻烦你帮我看着。”
“嗯。”老富答应一声,立即关上别墅大门,在我身后的木椅坐下。
我到目前为止,还是只能依靠灵识从活人体内抽取生魂。一旦灵识离体,无异于将自身置之险境。
眼下危机四伏,就不得不谨慎行事,请老富给我充当护法。
随着一缕灵识探入15号业主体内,我终于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怪异的魂息,缠绕在15号业主的三魂七魄之上。
这股魂息明显带着几分邪气,我催动灵识渐渐逼近,那魂息如同游蛇般四处闪避,很快便脱离了15号业主的本魂。
我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当即调运灵力将这股魂息抽离。
老富见我的手从15号业主头顶拿开,脸上顿时浮现笑意。
“成了?”
“嗯。”我把手上攥住的魂息,直接塞进勾魂令中。“江哥,你看看他怎么样?”
老富扒开15号业主的眼皮看了一下,便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放到人家鼻子底下。
我立马感觉一股恶臭直冲脑门,“那是什么玩意?”
“你别管是什么,有用就行了。”老富把瓶塞按进瓶口,倒在地板上的15号业主便悠悠醒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干嘛?”
“不好意思,先生……”老富堆起笑脸说道:“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你的车,正跟你道歉的时候,你突然晕倒了。”
“撞到我的车?”15号业主慢慢站起来,轻轻吸了两下鼻子,紧紧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气味,好臭啊!”
老富朝厨房指了一下,“是不是煤气漏了?”
业主连忙跑去厨房,但很快又回到客厅。“你们别动,我叫保安过来!”
我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就住在旁边的16号别墅。不用叫保安,你先看看你的车,该赔多少钱,我们绝无二话。”
这位业主听了我的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门外。看到爱车被撞,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是怎么回事?我的车停在门口,居然给你们撞了!”
老富不耐烦地问道:“你就说要赔多少钱吧!”
“这特么是钱的事吗?你们知道把车送去钣金喷漆,要耽误我多少时间?”
老富直接打开自己的车门,坐进驾驶室,把车往后倒了三四米。
GLC车头受损并不严重,但是QX80车尾出现一大块凹陷。那业主骂骂咧咧,说他的车价值百万,被老富撞这一下,整个车价都贬值了。
老富车都不愿下,朝我一指,让业主找我赔钱,随后把车开到老祁家门口,跳下车就进了院门。
那业主一把拽住我,张口就要我赔偿十万。我也不好意思叫老富出来,只能耐着性子跟对方协商,最后赔了人家五万才算了事。
从手机银行转了账,业主收到账户余额短信提醒,终于松手放我离开。
回到老祁家的客厅,老富靠着沙发,两只脚搭在茶几上,一脸坏笑看着我。
“主意是你出的,赔钱你就得认,没毛病吧?”
“嗯,没毛病。”我往老富身边一坐,冲厨房方向努力努嘴。“你知道她是谁吗?”
老富挑了挑眉毛,露出好奇的目光,“首先肯定不是黎雪,看样子也不会是汤雅!”
“没错。我们打个赌,你要能猜到她是谁,我就给你五万。猜不到的话,你输一半,怎么样?”
老富拿出手机,得意洋洋地说道:“那你给我转钱吧!她是伊雾奈。”
我不由暗呼大意,没想到靳漓的嘴那么快,居然把这事也告诉老富了。
“先别急,难道你不想弄清楚,她身为玖菊嘉相,为什么要借用黎雪的躯壳?”
“这还用猜吗,伊雾奈应该是被架空了,她想逃避玖菊的追杀,最稳妥的办法,无疑是化身为老祁的枕边人。”
老富的思维反应令人惊讶,我简直有点怀疑,早上我送伊雾奈去菜场的时候,他就躲在我的车后座。
“江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老富打了个哈欠,又朝厨房看了一眼。“刚才我进门,她主动跟我打招呼,让我先坐下休息,她去准备晚饭。你有什么想法,吃完饭再说。”
“可老祁还蒙在鼓里,一直当她是汤雅。”
“你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先把打赌输给我的钱转过来。”
“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小子,你耍我?”老富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想救老祁了?”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着急赶回来。”
“好吧,我愿赌服输。”
把钱转到老富账上,这家伙立即换了一副笑脸,下意识地看向厨房。
“当我开始怀疑她的真实身份之后,就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她若不是汤雅,那汤雅会被她藏在什么地方!”
“你猜到了?”
“你都能猜到,我会想不到吗!”
“可老祁对汤雅并没有感应,这说明,伊雾奈完全隔绝了汤雅的气息。”
“这对伊雾奈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但真正让我顾忌的,不是伊雾奈隔绝阴魂气息的手段,而是老祁脖子上那根红绳。”
“难怪她敢用老祁的生死威胁我,原来她早留有后手。”
老富轻轻点头,继续放低声音说道:“现在让老祁把红绳解下来也晚了,绳中寒菊毒煞已经深陷皮下,伊雾奈仅以意念就能促使老祁毒发身亡。”
“寒菊毒煞?”我急忙问道:“这毒能解吗?”
老富长叹一声,无奈地苦笑道:“你以为我跑回乾元观,真是想家了?我是回去翻查师门前辈,七十年前与玖菊一脉交手的记录。”
“你查到了?”
“本来我也没想到,老祁脖子上那条红绳,会成为他的催命符。可看完关于寒菊毒煞的描述,马上想起你给老祁佩戴的封魂玦和那要命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