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祁杂七杂八地不知道给圆圆烧了多少东西,光是旺旺大礼包,就烧了两大袋子。
这些玩意自然不能让圆圆带进我气海之中,勾魂令牌里倒是有足够的空间。可是还有一道阴魂,藏在勾魂令中,并未被送进接引路。
那就是屠夫伍天富,他虽被吸入勾魂令。可我的灵识沉进勾魂令中,竟找不到这道阴魂。
所以现在也不便让圆圆,带着老祁烧给他的那些东西,住进勾魂令。
唯一的办法,就是老祁脖子上那块封魂玦,让圆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一股脑地装进封魂玦内的空间。
当我开启封魂玦时,圆圆好像感受到了汤雅的气息,身影一晃,便抓着两件玩具陷入封魂玦中。
但这块封魂玦有个弊病,阴魂进入容易出来难,并且只有我能开启封魂玦。
圆圆的智商远远超乎我的想象,他从封魂玦出来之后,对玦内的密闭空间,居然没有丝毫惧怕。反而一趟接一趟地将他的所有个人物品,全都装进封魂玦里。
汽油桶里的最后一点火光熄灭,圆圆竟然不愿从开启的封魂玦出来。我试着以灵识催促,那小家伙却不为所动,看来还真把封魂玦当做自己家了。
这样一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老祁。“顺子,既然圆圆不愿意出来,就让他在封魂玦里陪我一晚吧!”
“好吧,但明天早上,最好还是让圆圆出来。”
“行。”老祁顾不上收拾汽油桶,兴高采烈地上楼回了客房。
靳漓无奈地低叹道:“大哥这儿子,长得也太那个了吧!”
“嗬,不管圆圆长成什么样,在大哥的眼里,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圆圆的名字,不会是你起的吧?”
“是我起的,怎么了?”
“没什么,挺形象的。”靳漓见我看了一眼手机,不解地问道:“你还要出去?”
“嗯,现在还早,我有点事要办。”
“去哪?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去殡仪馆。”
“邰邵峻不是今早就下葬了吗,你还去殡仪馆做什么?”
“我想找郎昆聊聊。”
“那还是算了,你自己去吧!”
我点点头,走进客厅跟老富打了声招呼,便开车前往殡仪馆。
曲沙的身份有待核实,而曲沙拘走的那道魂魄,究竟是不是竹笠雄,我也希望郎昆能给我透点口风。
尽管我曾答应郎昆,没事尽量不会去烦他。但到了殡仪馆后方的那排罗汉松前,我还是厚着脸皮用勾魂令,打开了属于郎昆的那条接引路。
说来也怪,郎昆似乎随时都守在接引路的入口。罗汉松下的空气刚出现扭曲,我就听到了郎昆的声音。
“你怎么又来了?”
“郎昆大人,我有点事,想请教大人。”
“又是什么事啊?”
“大人知道曲沙吗?”
“曲沙?”郎昆顿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这么快就见到曲沙了?”
“是的。但他好像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我见过他。”
“那你还告诉我!”郎昆语气中隐有责怪之意。
“曲沙在我面前,拘走一道魂魄。我总得核实他的身份,不是吗!”
郎昆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曲沙的身份,你毋庸置疑。只是,他拘走了谁的魂魄,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
“我也没看清被曲沙拘走的魂魄到底是谁,今晚来见大人,就是想请大人帮我查一下,近期有没有一个竹笠雄的家伙,被拘走了魂魄。”
“竹笠雄?”郎昆不由讶然问道:“据我所知,竹笠应该是东瀛那边的姓氏吧?”
“没错。我说的这个竹笠雄,就是东瀛人,而且还是玖菊一脉的重要人物。”
“哼哼……”没想到郎昆竟冷笑两声,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是玖菊的爪牙,你就不必过问了。”
“为什么?”
“玖菊不仅善弄风水,更擅长移魂借命。历来为冥府所不容,既然是曲沙亲自动手,想必所拘魂魄必与玖菊有关。”
“难道曲沙是专门对付玖菊的鬼差?”
“你也太抬举玖菊那些鼠辈了。曲沙专责拘拿域外亡魂,不管是东洋还是西洋的恶灵厉鬼,都在曲沙职责之内。”
“域外亡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自古各域冥界自成体系,就像鬼差各自负责一块区域一样,不但鬼差不能踩过界,各域亡灵也同样不能过界。否则,下场会很惨。”
“那我呢……”我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勾魂令牌。
“你算是个异类!行了,该问的你也问了,赶紧走吧!”
“郎昆大人,你还没告诉我,曲沙拘走的魂魄,到底是不是竹笠雄。”
“既然曲沙不想让人知道,我劝你还是别瞎打听。”
“好吧,我最后还想请大人帮个忙。”
“你自己能解决的问题,最好自己解决。”
“就是因为我自己解决不了,所以才来求大人帮忙。”
“哼,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郎昆竟似有些奚落的意味。
“我这令牌吸入一道阴魂,据说生前是个屠夫,一生杀孽太重,因此被一个叫做阎苍柏的死鬼老道,困在郊外老槐树中,说要替他清除命魂中的杀孽。”
郎昆激动地吼道:“阎苍柏!他在哪?”
“就在城外黄营村,他早已死了多年,魂魄藏在一所小院的老槐树中。”
“你现在就带我去。”
“大人听说过阎苍柏?”
“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找他。”郎昆话音一落,罗汉松下扭曲的空气中凭白出现一团浓烈的阴气。
郎昆的身影在阴气中若隐若现。
“大人,我开了车过来,还请大人随我上车前往黄营村。”
“走吧!”
我转过身,那团阴气突然窜到我前方,只见阴气中的身影抖了几下,笼罩着身体的阴气便消散一空。郎昆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到了停车场,我刚打开车门,就看到郎昆端坐在后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的车。
“大人,你早就听过阎苍柏的名字?”
“嗯,一百多年前,这个名字就在阴司发出的通缉名单上了。”
“为什么要通缉他?”
“林顺,作为鬼差,我们只需要执行命令,不会问为什么。”
“可我还不是鬼差啊!”
郎昆不屑地冷哼一声,显然不想理我。
我扭过身子,将勾魂令递向郎昆。“大人,那个屠夫还在令牌里,可我找不到他。”
郎昆皱着眉头接过我的勾魂令,忽然眯起眼睛“咦”了一下,随后犹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我不敢开车,盯着郎昆看了一阵,骤然听到几声鬼哭狼嚎似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