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姜云俊的妈妈想把他爸送医院,住在隔壁的大爷说,他爸可能是中了邪,送去医院也没用。建议还是找个先生,看看他爸是什么情况。
邱磊立即想到了我,准备出了教学楼就给我打电话。
目前姜云俊了解的情况也不多,我也无法判断他爸到底是不是中邪。
隆东堡在林城东郊,开车走外环大约半小时的车程。
我们赶到姜云俊家的时候,院子里站了七八个邻居。还有三四个老人,在屋里陪着姜云俊的妈妈。
姜云俊一进屋,就急不可耐地问道:“妈,我爸呢?”
“他在房里。”姜云俊的妈妈连忙起身,把我们带上二楼。
刚走到姜云俊爸妈的卧室门口,我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哭声。
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四十七八岁的男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边脸,眼眶满是泪水,眼睛又红又肿。
“爸!”姜云俊喊了一声,快步扑到床边。
他爸惊恐地蜷缩着手脚,身体瑟瑟发抖,眼神迷离地看着我们。
宋秉浩凑在我耳边轻声问道:“姜叔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盯着姜叔瞧了半天,没发现他被鬼魂附身。但他身上披着一层淡淡的阴气,显然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邱磊扯了下我衣袖,不安地说道:“他好像受了惊吓,连儿子都不认识了。”
此刻姜叔已经没有哭声,但还是眼泪直流。面对儿子,只是身体不断发抖,没有其他的反应。的确像是受了惊吓,精神有点不太正常。
“阿姨,昨晚姜叔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姜云俊的母亲看了我一眼,又扭头看向儿子。
“妈,这是我同学,他对那方面的事很有经验。”
“啊?”姜妈妈露出疑惑的目光,姜云俊贴着她的耳朵嘀咕了两句,她才半信半疑地开口说道:“云俊他爸是昨晚十一点过出去的。”
“整个晚上都没回来?”
“嗯。”
姜云俊的爸妈是分房睡的,他爸出去找狗的时候,他妈妈正准备睡觉。上床没一会就睡着了,直到早上五点,听到院门有狗叫,起来才发现丈夫昨晚没回来。
家里养的两只狗,都是一身黄毛,但其中一只尾巴尖有一撮白毛。昨晚姜叔就是带着这只狗,出门去找另一只狗。
走的时候,姜叔锁上了院门。
这两只狗以前从未半夜跑出去过,每晚十一点,姜叔准时锁闭院门,这两只狗就会乖乖待在窝里。
最近一段时间,有几个邻居家都丢了狗。所以昨晚姜叔发现有只狗不见了,就赶紧出去找。
可姜叔带出去的那只狗,早上五点就回来了。而姜叔八点过才到家,进了门也不跟姜妈妈说话,直接上了楼,缩在被子里一直哭。
“阿姨,早上自己回来的那只狗呢?”我进院子的时候,就注意到墙角的狗窝,并没有看到窝里的狗。
“不知道,先前还在院里。”姜妈妈走到窗前,朝楼下的院子看了几眼,又叫了两声二黄,随即扭头对我说道:“可能跑出去了。”
姜云俊烦乱不安地问道:“林顺,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将视线移回姜叔身上,不由有些为难。“现在还不好说,得弄清姜叔昨晚去过什么地方,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宋秉浩靠在窗边说道:“要是能找到二黄,说不定它可以带我们去昨晚姜叔去过的地方。”
这倒是个办法,我马上让姜云俊和宋秉浩出去找二黄。随后继续向姜妈妈问道:“阿姨,这附近有坟山吗?”
“以前有,不过九几年修机场的时候,就把坟全都迁走了。”
“那近期附近死过人吗?”
“上个月有个老人过世,不过是死在医院,人拖回家办的丧事。但我们家跟那家人没有来往,就没去吃酒。”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便在门边问道:“小夏,姜韬昨晚会不会是去黄泥铺了?”
姜妈妈顿时脸色大变,慌乱地看向丈夫。
我不解地问道:“大爷,黄泥铺是什么地方?”
“诶,黄泥铺是以前枪毙人的刑场。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你问附近有没有死过人,马上就想到了黄泥铺。小伙子,你是不是懂点阴阳那方面的事啊?”
我无奈地摇摇头,没敢跟大爷道出实情,拉着邱磊就下了楼。
“林顺,姜叔到底有没有被鬼上身?”
“看着不太像,但他的确是中邪了。”
“难道姜叔昨晚真去了黄泥铺?”
“你知道那个地方?”
“听说过,但没去过,云俊应该知道。”说完邱磊就给姜云俊打了电话,问他黄泥铺的位置。
姜云俊立马就有些紧张,“邱磊,林顺是不是怀疑我爸昨晚去黄泥铺了?”
我连忙对着手机说道:“云俊,你们别找狗了,先过来带我们去黄泥铺看看。”
到院门外等了几分钟,姜云俊和宋秉浩回来了。
“林顺,黄泥铺离这差不多有三公里,我爸大半夜的应该不会走那么远吧?”
“这可说不准,你没发现姜叔的鞋边沾着不少黄泥吗?黄泥铺那边应该就有黄泥吧?”
姜云俊可能心情太乱,刚才在楼上,也没留意他爸的鞋边上沾了黄泥。但我是看到了他爸脱在床边的那双鞋,两只鞋边都沾着黄泥。
宋秉浩炸呼呼地说道:“我听说以前枪毙人就是在黄泥铺,说不定姜叔就是在那中的邪,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姜云俊棱了宋秉浩一眼,神色显得十分烦躁。“那就走吧!”
大家上了车,由姜云俊指路。走了不到一公里,他就让我拐进一条砂石小路。
路两边是稀稀拉拉的树林,但是越往前走,路两边的林子就越密。
顺着小路拐了七八个弯之后,就看到一处山洼。在树林与山洼之间,有一块长满杂草的荒地。
我们下了车,在杂草丛中走了几步,鞋边就沾上了黄泥。
这地方三面环山,荒地又被树林包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从山洼里不时有风吹来,树林和杂草丛刷刷作响,多少有点阴风惨惨的劲头。
姜云俊说,这地方最后一次枪毙罪犯,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可目之所及的整片区域,都隐隐飘荡着阴气。
宋秉浩突然问道:“云俊,你以前看过行刑吗?”
“没看过。”
“那具体是在什么位置枪毙罪犯呢?”
姜云俊摇了摇头,宋秉浩一脸好奇地看向我,“你能看出来吗?”
荒地上的杂草几乎有半人高,我感知到的阴气很分散,正想说看不出,远处草丛中传来低沉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