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关键所在，我和老余立即搜查厨房。
说来也巧，这老房子的厨房，就在后门边，正对上楼的楼梯。而芳姐的房间，在楼梯旁边，佟老爷子住在她隔壁，方便随时照顾。
楼梯和厨房之间，隔着通往后院的那道对开门，也就是后门。
厨房面积算是比较大，足有二十平米。靠窗的位置是现代化的集成灶台，而靠后院那面墙边，则是老式的土灶。
本来装修的时候，后妈想让装修工人拆掉土灶。但是佟瑾琛有点怀旧情结，说看到土灶，就想起老家的伙房。
所以土灶就保留下来，但只是当成摆设，从来没用过。
我揭开灶台上的大铁锅，灶膛里竟有几丝淡淡的阴气。老余也皱眉看着灶膛，说横看竖看都觉得这土灶不顺眼。
佟瑾琛马上表态，可以连夜请人把灶台拆掉。我一直没机会问唐瑶，这佟总是做什么生意的。
等他出去打电话找人的工夫，随口问了一下，才知道他和老祁是同行。
佟瑾琛的房开公司旗下，也有自己的施工队。
后妈和芳姐送佟老爷子回了市区，我和老余留在佟家，等着施工队过来拆灶台。
佟嘉佳拉着唐瑶去了后院，不知道两人聊些什么，一直没进来。
佟瑾琛拐弯抹角地跟老余打听，我们俩平时在哪接活。看来他是把我和老余，也当作了杨先生的同行。
大老板发话就是管用，半小时后，三个工人开了一辆皮卡来到门外。佟瑾琛亲自把人接进来，让他们立即拆除灶台。
因为事先准备了工具，三个工人没一会就把灶台给推了。拆下来的碎砖和水泥块，也全部清到外面。
就在工人打扫灶台那块地面时，老余“咦”了一声，惑然与我交换目光。
其实不用老余提醒，我早就看出，灶台下这块地面正往上冒着阴气。
“佟总，让工人别扫了，这块地面恐怕还得继续挖开。”
佟瑾琛连忙指挥工人，马上按我说的做。
地面敷了一层薄薄的水泥，工人刚把水泥层敲开，就在水泥层与土层之间，发现一张黄纸。
老余一看就惊讶地轻呼道：“是符咒！”
这张黄色符咒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楚。大概是水泥渗下的水分，浸花了符咒的内容。只能依稀看到黄纸上模糊不清的朱砂痕迹。
我心里不由有些紧张，示意工人继续挖。
刨出大约半尺的深度后，泥土中露出几根白骨。佟瑾琛脸色大变，下意识地走到老余身后。
佟嘉佳和唐瑶站在厨房门口，看到那几根白骨，也是花容失色。
“你们还是去客厅等吧，或者直接回学校宿舍也行。”我可不希望待会再出什么意外。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但还是去了客厅等候。
挖土的工人停了手，一连为难地问老板，要不要先打110。
佟瑾琛烦躁地吼道：“打什么110，这房子有四十年没人住了。这灶台怕是盖房子的时候，就搭起来了，那时候还是民国呢！先全部挖出来再说。”
老余却摆了摆手，让工人放下手里的工具。“佟总，剩下的我们来吧，让这几个兄弟先回去休息。”
佟瑾琛注意到老余给他打的眼色，立马会意，亲自把三个工人送到门外，嘱咐了一番，才让他们离开。
其实剩下的活也简单，下层泥土比较松软，老余蹲着扒拉了几下，一副完整的胸骨就从土里露出来。
我连忙上前帮忙，很快便从泥土里挖出一副完好的骨架。
骷髅头极具视觉冲击力，佟瑾琛靠着门框，大气都不敢出。
“老弟，你看这骨架……”老余当着佟瑾琛的面，没把话说透。
不过我知道，他是想问我，这副骨架上有没有附着阴魂。
“这里只有阴气，没有别的东西。”
“那佟总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也许在我们赶到这时，那东西刚走。”
老余沉着脸检查骨架，在胸骨心脏位置，发现两条肋骨之间有刀痕。
“是凶杀，一刀直刺心脏，估计当场毙命。”老余顿了一下，随后冷哼道：“哼，杀人藏尸不算，还要用符咒镇压阴魂，这是有多大的仇怨！”
佟瑾琛口齿不清地问道：“余先生，我要不要给老何打个电话？”
我困惑地摇摇头，“佟总，何仲鸣的父亲，应该也不是第一任房主吧？”
“呃，不是。这房子好像是五几年的时候，老何的爷爷跟一个姓钟的人买的。”
“你可以联系他，问问原来那个房主的相关信息。”
何仲鸣移民去了m国，那边现在正是中午。佟瑾琛把电话打过去，正好何仲鸣的父亲也在。
“佟总，我爸说，原来的房主叫钟希臣。当年他家出了点事，就把房子低价卖给我爷爷了。后来听说，钟家到三江寨买了几间瓦房栖身。你问他做什么？”
佟瑾琛沉不住气，把灶台下发现白骨的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何仲鸣的父亲接了电话。
“佟总，呃，实不相瞒，仲鸣小时住在那房子里，经常半夜跟我说，他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厨房里。直到他五六岁的时候，才看不到那个人了。”
“何叔，这种事你倒是早说啊！”
“诶，那年月小孩的话谁会当真。再说后来他再没见到那些脏东西，所以我们在那住到仲鸣八岁才搬家。早知道灶台下面有那东西，我们肯定早就报……”
“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何叔，仲鸣还记得那个浑身是血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那时候仲鸣还没记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要不是你说，那副骨架，可能是被刀刺进心脏，我都快忘了仲鸣小时看到的那档子事了。”
“好吧，那先这样。何叔，我挂了。”
我看着老余，有些迟疑地问道：“三江寨不就是民大附近那一片吗？”
“嗯，几年前城建改造，那一片的瓦房全拆掉了。原来的居民都搬到了现在的乐安小区。”
“能不能想办法从户籍着手，查一下钟希臣。”
“恐怕有点困难，钟希臣可能早就死了，以前的户籍登记，也不像现在这么完善。”
佟瑾琛突然开口道：“我跟那个社区的人熟，也许可以打听到。不过这副骨架跟钟希臣有什么关系？难道人是钟希臣杀的？”
老余冷笑道：“佟总，这副骨架距今起码有六七十年了，凶手一定早就死了。”
“那找钟希臣有什么用？”
我轻轻叹道：“可以通过他弄清楚死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