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祈砚手里拿着东西，被她牵着往前走。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轻。
直到走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车内，沈岁才松了口气。
她算是对闻祈砚的人气有了清晰的认知。
都已经裹成这样了。
竟然还会被人认出来。
“原来人气高，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沈岁有了前车之鉴，这会儿乖乖系好了自己的安全带，忍不住打趣道，“看来我们之后的约会，都只能安排在室内了。”
沈岁想的是，两人去参与一些手工diy的制作，或者看电影这一类的。
包场的话，可以大大降低每一秒都被拍的几率。
她不太喜欢私人行程被拍。
尤其是每一秒，每一个动作都会被照相机捕捉的那种。
万一角度或者表情不好，很容易被无限放大，接受来自大众的批判。
这样会让她觉得很拘束。
也很不自在。
闻祈砚还没启动车子。
手掌落在方向盘的位置，闻言眉梢微挑，“室内约会？”
“比如亲手制作陶艺，或者一起看看画展之类的。”沈岁点头道，“说起画展，我听说闻珩哥会在港城主办几场大的画展？”
“嗯，大概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
闻祈砚长指轻敲，“想去？”
“想去，让闻珩哥给我留两张票呗。”
这次的画展办得很大，不少圈内人士都会前来观展，门票可谓是一票难求。
沈岁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等到画展举办的时候，她的新电影也拍摄完了。
趁着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圈内的大拿，之后也能帮着她一块宣传宣传电影。
“可以。”闻祈砚应得很快，“两张够吗？”
“够了。”
她在手机上写好行程安排，圈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留出来用来参观画展。
刚刚打完字。
微博就给她推送了一则消息。
“闻祈砚一改往日风格，深夜牵手沈岁甜度爆表！”
下面的几张照片，是来自网友们的偶遇随手拍。
画面里，闻祈砚怀里抱着娃娃，手里提着一袋子娃娃。
身形颀长，全身黑的打扮就要隐匿在黑色里，唯有娃娃十分吸引人眼球，另一只手牵着沈岁，男友力爆棚。
比起闻祈砚的打扮。
照片中的沈岁显然更好辨认。
她几乎没怎么伪装，只是用口罩遮住了面容，那双眼睛灼灼动人，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勾人又清纯。
不出意外的。
下面的评论几乎都是一水的般配。
随着两人持续发糖，他们的Cp粉很快就占领了话语权，连带着很多闻祈砚的粉丝，都看在闻祈砚的份上，愣是把沈岁这个“碰瓷美人”给看顺眼了。
当然，也有不少沈岁的粉丝替她澄清。
认为是圈内消息走漏，有不少人知道沈岁是沈家千金，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男艺人想要前仆后继地碰瓷沈岁。
沈岁从“碰瓷”到“被碰瓷”，风评转换只用了短短的一天。
偏偏这条热评，被苏艺漫亲自点赞。
苏艺漫和沈岁的关系，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下，网友们纷纷坐不住了，认真剖析起了沈岁之前的那些绯闻。
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放过。
“大家真的人均侦探啊。”沈岁刷着下面的评论，忍不住笑，“分析得有理有据，我都快要被他们带偏了。”
车辆一路驶过港城的市中心。
这里到处张灯结彩，巨幅广告映出苏艺漫青春洋溢的脸，她手里捧着代言的化妆品，笑得温柔灿烂。
正值红灯。
闻祈砚停下了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正在随机播放热门歌曲，恰好是裴丞的，他关轻了音乐，低低笑道：“谁让你不澄清？”
“因为懒，因为不想，因为觉得，清者自清？”
这些话，沈岁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真正的原因是，她穷到买不起热搜，澄清了也没人听。
久而久之，她就彻底摆烂了。
闻祈砚指尖轻敲，漫不经心道：“没关系，最后一次。”
以后他会帮她澄清。
她的身边，也只会出现他一个人。
她所有的异性，都只会被冠上“好友”称号，而并非“绯闻对象”。
“什么最后一次？”
“滴滴——”
车后的喇叭声急促响了两下，淹没了闻祈砚的声音。
他启动车子，唇边勾着一点无奈的笑：“很难理解吗？”
沈岁两指掐着，“能理解一点点。”
“意思就是，从此以后，我不会给别的男人靠近你的机会。”他漆黑的眼眸微敛，喉结轻轻滚动，“我们会订婚，结婚，生子，会一起走完这漫漫一生。”
他的声调低缓而认真。
比任何时候都要虔诚。
沈岁的心一软，偏过头来看他，“……那要不要，是现在？”
她喜欢一切都水到渠成。
但人生总会有一些意外。
在某一个时刻里，她会忽然做出一个决定，或许是一时冲动，或许是蓄谋已久。
至少在这一刻里，她只想说出这句话。
闻祈砚的反应却冷静得出奇。
他打出了转向灯，将车在最近能停靠的位置停好。
裴丞的那首情歌正好唱在了最高潮处。
闻祈砚偏过头来看她，漆黑一团的眼眸像是燃了一簇热烈的火。
“再说一遍？”
他的理智在叫嚣着要冷静，他的心却跳动得叫他不能平静。
“大小姐，再说一遍好吗？”
他克制着自己，手掌落在她的座椅一侧，指节泛白。
他不要她的一时冲动。
他要她的清醒沉溺。
近距离的靠近，让沈岁清醒了一瞬，她懊恼于自己一时嘴快，被他的话带着说出了这句话。
“我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闻祈砚显然不可能放过她。
他那双几乎能让人沉沦的眼，就直勾勾地看着她，呼吸有些凌乱，声音却是极稳，“随时都可以。”
这下，沈岁反倒不知所措了。
夜晚的道路很安静，车辆停进了路边停车位里，耳边听不见一点风声。
只余下她和他的心跳声。
她随口一说。
但的确是她的真心话。
“我是不是太草率了？”沈岁掀起眼眸和他对视，“鲜花，钻戒，盛大的求婚仪式，你什么都……”
她的话语未落。
闻祈砚抬起眼眸，接过了她的话，“再过两个小时有一场盛大的流星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
沈岁有点懵地眨了眨眼。
哪里来的流星雨？
她怎么不知道？
是她消息太滞后了吗？
但她仍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思路走，答应了他的请求。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