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祈砚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旁边的小篮子里还有一大堆游戏币。
他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夹着。
娃娃也一次又一次掉落。
透明的玻璃橱窗外，有不少人朝着里面望，闻祈砚就那么专心致志地盯着抓夹的位置，轻笑道：“好像比我想象中要难得多。”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
像是为他蒙上了一层光。
“要不要看我抓一次？”
沈岁撩了撩袖口，主动上前道，“看我抓一次，或许你就不会失望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抓不起来。”沈岁耸了耸肩，“我的运气一向不好。”
闻祈砚往后退了一步。
给她让出了位置。
沈岁将游戏币塞入，漂亮的眼眸紧紧锁定在离口子最近的那个娃娃上，调整好位置后，按下了按钮。
或许是运气好。
这一次，娃娃稳稳当当地被抓起来。
顺利夹住。
“啊啊啊啊！”
沈岁激动地抓住闻祈砚的胳膊，“你看到了吗？我竟然抓住了！”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自己能抓住这里的娃娃。
闻祈砚颇为无奈地笑：“看见了，要我帮你拿出来吗？”
“不要，我自己来。”
沈岁半蹲下身，取出了那个娃娃。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兔子娃娃，两只长长的耳朵垂落下来，看起来又乖又甜。
“送给你。”
沈岁将娃娃递给了闻祈砚，“这是我今年第一次抓到娃娃，把这份好运传递给你。”
继奶黄色的小香包后，闻祈砚的怀里又抱了一个粉红色的兔子娃娃。
全身黑的衣服上，增添了一些甜甜的色彩。
他单手抱着粉红色的兔子娃娃，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娃娃机，“还要继续吗？”
“今天手气这么好，当然要继续啦。”
这家店的生意看起来很不错。
客人一波接着一波。
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小情侣。
闻祈砚和沈岁混迹在人群中间，并未引起注意，沈岁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远处的那个娃娃机，“我要那个紫色的。”
“嗯。”闻祈砚宠溺地笑，“一定给你夹出来。”
闻祈砚重振旗鼓。
再次上手的时候，明显比之前有经验多了。
他认真地摸索着技巧，沈岁拿出手机，对准了他，咔嚓按下。
“阿砚，看我——”
在她的镜头里。
闻祈砚单手抱着兔子娃娃，另一只手放在操纵杆上，偏过头来弯唇浅笑。
露在外面的那双眼仿佛带了无尽笑意。
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即便是遮住了面容，依然能够看出他心情极好。
沈岁敲击着键盘，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份男友抓娃娃体验。”
她是个很喜欢分享生活的人。
这些日常，在她的眼里，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半个小时后，闻祈砚购买的一大堆游戏币终于用完，而他的怀里，抱了五六个娃娃。
他的战绩太过惨淡。
连老板都看不下去，忍不住道：“不然你挑一个喜欢的，我送给你和你女朋友当纪念？”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会抓娃娃的。
闻祈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但看沈岁开心的模样。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低声在沈岁耳边道：“这么喜欢的话，不然我买下这家店？”
老板：“……啊？”
在老板懵逼震惊的神情里，沈岁拉着他的胳膊就走，“老板你别当真，他乱说的。”
“我没有乱说。”
闻祈砚在身后小声辩解，“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在这里开一排这样的店。”
正好苦练一下他的抓娃娃技术。
沈岁微微一笑：“不、用、了。”
她只是喜欢偶尔和闻祈砚一起来玩一下，并不喜欢每天都对着娃娃机抓娃娃好吗？
如果她真的喜欢娃娃，大可以买一卧室的娃娃。
离开店门的时候，老板似乎终于想起来了什么，对着他们的背影激动高喊道：“那个，你不是那个电影明星闻祈砚吗？我的天，我可是你影迷啊！”
进来的时候，闻祈砚两手空空。
出去的时候，闻祈砚怀里抱了两个娃娃，手里提了个大大的袋子，装了好几个娃娃，惹得路过的小朋友频频回头。
反观沈岁，手上没有一点东西。
路边的商铺装扮得年味很重。
沈岁慢慢地走着。
偶尔路过小摊，会买一点手工做的艺术品，或者一些小物件，最后通通装进闻祈砚手中的袋子里。
这样的日常，是闻祈砚过去四年里，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他低头浅浅笑着。
跟随着她的步伐，一步又一步。
“好啦，我们回去吧。”
闻祈砚的袋子已经快装不下沈岁买的东西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就到这里。”
即便是拿着一大堆东西。
闻祈砚还是要抽出一只手来牵她。
他弯唇笑：“不想再看看了？”
“不要了，逛累了。”
沈岁微微放松肩膀，水光潋滟的眼眸紧紧落在他的眼里，故意朝他伸开手，“怎么办啊，我好累，想抱。”
这里是一条小吃街。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沈岁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朝他张开了双臂。
闻祈砚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嗓音微哑，“不然我背你回去？”
“那东西怎么办？”
沈岁本来就是逗他玩的。
见他一脸认真，更起了逗他的心思，“背我的话，就没有它们的位置了。”
“我可以叫人过来拿。”
“现在？”
“可以是现在。”
沈岁：“……”
果然，她就不该逗闻祈砚的。
见闻祈砚真的准备打电话，她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别别别，我可不想被人八卦。”
闻祈砚的左手下意识拿着手机往后靠。
沈岁轻撞在他的胸前，他眼眸微敛，同样起了逗她的心思，“大小姐，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沈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路过的人纷纷朝她投来姨母笑的表情。
她单手捂在脸颊一边，躲进闻祈砚的怀里，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沈岁瞪了他一眼，从地上拿起袋子，像逃难似的，“快点，走啦。”
再继续下去。
闻祈砚的身份就该暴露了。
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
一条路上，大家又都靠得挺近。
正当她准备逃离的时候，旁边有女生小声道：“呀，这不是闻老师吗？”
“真的假的，是我想的那个闻老师吗？”
“天呐，我刚刚刷微博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大学城附近遇到他了，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真的，衣服都对得上诶，是他和沈岁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