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穿后,言蓁的脸颊瞬间爆红,“谁要睡浑的了!你脑子里面除了黄色废料还有什么!”
越想越气,实在气不过上手锤了他两下,“你出去我不跟你一起睡了。”
等着她锤了两下,周诣京才接住她砸过来的拳头。
男女力气悬殊的原因,在周诣京眼里她没用多大力。
软绵绵的力道握在手里跟小女孩撒娇一样,周诣京顺势和她指缝交叉,十指相扣。
低头凑近了些,静静的仔细端详了她几秒,“我怎么觉得黄色废料是你脑子里面的?”
言蓁被他轻飘飘的几句气得背过身去。
她的动作还没完,身后的男人又贴了上去搂着她腰,“我回去后,你会来港区吗?”
“不去。”
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深深叹了口气,“嗯,我会很快回来。”
他的语气淡淡的,淡到有一丝丝委屈。
像是习惯后依旧存留的期许也被打破后的落寞。
周诣京也不再纠结不放。
这点算得了什么,辗转反侧的四五年一句话都能掠过,更何况更短的几个月。
言蓁静静的听着,没有接话,更没有做承诺。
期望是最容易让人的盼望感得到满足的东西,可往往承诺后的反悔是最不需要计较成本的。
半晌,他才又换了个方式问,“你老师回港区,你总要去送她吧?”
这回言蓁直接就应下,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周诣京没再说话。
夜幕深深降落,月朗风静,他抱着怀里的人安心的闭眼入眠。
大多时候都在做梦的场景,这一刻切实际的出现在现实里,交握的手指上的体温在告诉他一切都触手可得。
月亮注定吸尘,爱人也注定在身边。
翌日,九点多阳光耀得人刺眼得难受。
昨晚说好了要和老师吃饭,言蓁醒得比平时周末要早一些,身侧还有一丝丝的余温。
有人比她醒的更早,推开卧室门就看见电视机播放着。
一眼扫过去,沙发上没人,周诣京拿着手机,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在打电话。
男人一手插在居家的休闲裤里,眉心微蹙着,脸色是说不出的冷淡。
沙发上有他坐过的痕迹。
听到声响他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薄唇动了两下就挂断电话,往客厅里走,“醒了?过来吃早饭。”
言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掠过周诣京,习惯性的在沙发的另一侧躺下。
昨晚没抱着玩偶睡,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做梦,今早起来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男人正准备要在她身旁坐下却听见她不满"啧"了一声。
而后自觉地坐在离她一两步的地方,以免占据她的位置,“没睡醒?”
她都懒得回答,索性闭着眼又开始养神。
言蓁的起床气很足,甚至可以说是严重。
但周诣京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为了她能安心养神拿着遥控器调小声音。
也不打扰她养神的习惯,只是安静的坐在一侧看手机。
大概二十多分钟,旁边的人才有动静。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沙发上,“你周末也要办公?”
“没有,小姨回港区的行程还没安排好。”
言蓁偏过头,疑惑的看着他,“行程?还有什么行程?”
“嗯,有些不方便。”
周诣京故意没说详细,也不是防备着她,除了怕她担心,也怕她觉得荒谬。
等了这么多年,温宁这一遭回港区,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多少人都在等这一刻。
"行程不方便"这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在言蓁耳朵里,自然而然的就理解成了温宁坐轮椅出行不方便。
“你给老师安排好了吗?”
“交给阿耀了,他办事不用担心。”
得到安心的答案,言蓁也不多问,双手交握放在下巴下面,呆呆的发愣。
这样子是在缓神了。
周诣京淡淡的冲她开腔,“做的什么梦?”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你昨晚上睡得不安分,一直往我怀里钻,还一直叫你弟弟言忱的名字。”
她顿了顿,是又做那个梦了。
这几年一直反反复复重复的,从来都不变。
破败的车内,挡风玻璃碎片四散都是。
她满手的血迹,还有挡在她身前浑身是血的言忱,一直在道歉还安慰她说,"不疼,不疼。"
车祸过后,这个梦一直在循环。
前些日子言忱去港区后,她一直做梦,而梦里的场景却越来越清晰。
还有恍然一撇,那辆黑色车牌奔驰。
车内看不清楚的男人,和软瘫坐在马路对面,哭嚎颤抖打电话的女人。
画面越来越齐全,但就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在他们姐弟差点死在的车祸里,港区的黑色车牌归属着到底是谁在扮演。
见她慌神,周诣京以为她又在发呆,“是做什么噩梦了?”
她眨了下眼睛,很快恢复如常,“我梦见言忱被欺负了。”
男人审视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是吗?”
“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她撒谎的小习惯其实很明显,不敢看别人眼睛还有下意识扣手的动作。
放在沙发上的手,微微收紧,在即将握成拳时又停止。
修长的手指交替的在沙发上不停的敲点着,映视着男人略微烦躁的心情。
言蓁连他都没看一眼,就起身去拿手机,更别说发现这些细节。
手机在客厅她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
客厅甚至能把她左右翻找手机的细小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周诣京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早餐,自觉拿着进了厨房。
言蓁想都没想,找到手机就直接打了过去,那边的人很配合,几乎是秒接。
一接通,就能听见一如既往懒散的声音,“姐,什么事儿啊?”
熟悉的态度,让她不安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没什么,你去你老师那里报道了吗?”
“肯定啊我不报到,我连门都进不了,还怎么去比赛!”言忱撇了一眼不远处这群乌泱泱的花衬衫的大汉们。
言蓁顿了顿,“那就好,自己注意安全。”
“我都服了!你还好意思叫我注意安全?不是你让我专程跑一趟?我那么多的奖杯,难道还差这一个?
“你也是为了让我吃苦用心良苦,一个什么区赛事的奖杯?也配我费这么大劲儿,飞这么远?就那群彩逼还跟我比什么赛,回去吃奶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