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言蓁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远离腰间那道炽热的温度。
她红着脸上了床,习惯性的拉着床上的玩偶抱在怀里。
床前传来一道嗤笑声。
言蓁抬眸看着周诣京勾着唇角,从他散漫的表情里不难看出嫌弃。
她直接就呛了回去,“我就喜欢抱着睡。”
周诣京从另一侧上床,从她手里抽出玩偶,“二十多岁的人了,是不是该考虑换个东西抱了?”
言蓁抱着玩偶没肯松手,“换换什,么?”
“你觉得该换什么?”周诣京打量了几眼玩偶。
垂眸,喘息声接近平稳才沉着声音开腔,“换我怎么样?”
言蓁对上他那双目光灼灼的黑眸,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要将整人都溺死在里面,久久回不过神。
迷离暧昧的气氛让她不自觉抿了抿唇,还咽了两下口水。
明显,换成被动方,不知道怎么接周诣京的招了。
男人缓缓的朝唐靠近,湿热的唇瓣,贴在她的耳垂下方的软肉,“我想亲你,其实不问也行,对不对。”
明是引诱的话语,却用着及其冷静且陈诉的语气。
这是十足的把握才让人能有底气说出这种话。
他低头看着言蓁咬唇的样子,“别咬。”
周诣京一手捧着她的脸,低头,下颚微扬。
他凑近,言蓁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
“是在紧张吗?”周诣京低沉的嗓音夹着浓浓的笑意,“你不要和我说你上次是因为发烧烧糊涂了才吻的我?”
言蓁视线左右飘忽,早就被这人的一举一动勾得找不到南北了。
终究是食色性也,男色误人!
“嗯?真这么想?”
“没有这么想。”
还没等她说完,腰被人掌着,让她半跪在床上。
姿势的转换像是在引导她掌握主动权,手也习惯性的搭在周诣京的肩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朦胧的黑暗中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她低头,他仰着头。
在俯首称臣,却纠结一个清醒时分,不在冲动下的亲吻。
他意有所指,“现在没发烧,也没烧糊涂。”
“那天也没烧糊涂,我。”
话还没说完,炽热的呼吸猛得凑近,不由分说的在两人的鼻息之间交织纠缠。
唇上一重被碾压了下来,被某人惩罚性重重的咬了一下。
欲望越燃越烈,呼吸被剥夺之余,后颈也被他扣住,唇上逐渐急切。
浓烈欲满的动作仅限于唇与唇之间。
腰被他的大掌很规矩的掌着,后颈的手也控制着他的,唇齿间的交融一轻一重的碾磨。
急促的呼吸声,沙哑的喘息声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周诣京仰着头,像是要将她稀薄的空气也掠夺,直到唇舌发麻。
好久好久,她才感觉到后劲的手松了力道。
周诣京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垂着眼眸含着强烈的攻击性,落在她的唇上移不开。
喘息的声音很急,语气很淡定,像是在叙事,“回盛京见你的第一面,心跳没有这么快。你看见我就跑,我以为没下次了。”
沙哑的声音有些晦涩,喉结滚动后他继续往下说,“看见你和你弟弟言忱带着粥粥回公寓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订当晚的机票,带着我送你狗回港区。”
言蓁的声线因为喘息变得不平稳,迷离的双眼潋着水光,“那怎么没走?”
“想看看你过得有多好。”
言蓁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软绵绵的问他,“那你看着我过得好吗?”
“嗯。”周诣京停顿了下,眼眸里深深的凝视,唇线被崩的很直,说话的表情也很认真。
他叹了口气,又说,“但我的私心觉得应该能更好,也应该有我。”
尽管言蓁的心思算不上细腻,但这种突如其来的直白情话,怎么听也会让人多想。
言蓁仰着脸去看他,男人平静的面孔上看不出异样情绪。
这么长的铺垫,绕来绕去半天也没讲个重点。
那些自己想听的话,依旧没听见。
“你刚才说我应该也有你是什么意思?”
“没听懂?”
她回答的理直气壮,“走神了,没听见,你说的什么呀?”
软绵绵的,酥酥麻麻的声音,每一字都在撒娇。
一句话下来,能一直绵延到男人的心尖上。
言蓁惯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周诣京眼里有多多受不了,呼吸都滚烫得降不下。
周诣京深吸了口气,简单的复述了遍,“我没变过,这么多年还是只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嗯。”
冷淡的回应,让男人的俊眉微蹙,“就嗯?”
她跪直了身体,抽回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放在他肩头,一把将人推倒在床上,“你今晚好奇怪,是在做什么开场白吗?”
周诣京借势揽着她的腰双双躺在床上,言蓁捡了个舒服的姿势,埋在他的颈窝处。
头顶是男人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炸毛的猫顺毛一般。
“订了后天的机票,明天和小姨一起吃个饭吧。”
“那你这是舍不得我?”
男人薄唇移到她耳畔,低沉复述,“舍不得。”
周诣京的话越发直白,言蓁就越不知道怎么回应。
果断的接回上一个话题,声音有些嗡里嗡气的,“那个。”
话没说完,但什么意思,不用猜就能知道。
“不用管了,我让阿耀送温蕙回港区了。”
“哦。”
他又加了句,“除了小姨,谁都不用管。”
言蓁从他的颈窝里抬头,“什么?”
大多数问句不是没听清,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听见的再加一颗定心丸。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重复了一遍,“谁都不管,包括小姨。”
“你刚才还说除了老师呢?”
“小姨。”男人冲着她挑眉,“什么时候能改口?”
“啊?”她没懂,恍然抬头莫名的看着他。
“改了口再考虑她的意见。”
言蓁脸腾的一红,又将头重新埋进他的颈窝处。
话题结束,一秒还在暧昧弥留的氛围里发酵,这一秒又开始逐渐平娴。
四下寂静,她都能听见男人平稳的呼吸,调整了下位置,呼吸朝男人的耳畔。
几乎是几秒的时间,男人耳侧的温度瞬间上升,
周诣京没过几秒就微微侧开头。
言蓁不满的嘤咛了一声。
头顶被拉开了一段距离,能感觉到头顶的人在看着她,“怎么了?”
她缩头鸟般的又把头埋了进去,声音小得不能再小,“睡觉了吗?”
话音一落,果然引得男人发笑。
赤裸裸的笑声,仿佛是在嘲笑她欲盖弥彰的问话。
“还想做什么?第一次睡就想睡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