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姨,是我秦然。”
“你是想问小夏去安洋的事吧?”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秦然很是意外。
他没想到周珍知道了,而且听起来好像是支持的态度。
不过事关重大,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周姨,安洋那边现在汛情很危险。一旦有什么事,我可能顾不上小夏。也担不起责任。”
“小夏她怎么说?”
“她...坚持要去。”
“那周姨拜托你尽量照顾小夏。”
秦然微微蹙眉,“周姨,这事郁总知道吗?”
“知道,他就在我身边。”
“能让郁总接下电话吗?我没别的意思。”
“行,你等等。”
很快,电话传来郁久华低沉的声音。
“秦然吗?小夏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
秦然吃惊不已,把郁浅夏视为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竟然会答应让郁浅夏去灾区!
秦然不理解。
但对方都这么说,秦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郁总,我不敢跟您保证一定小夏平平安安带回来。但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站在她前面。”
挂掉电话,秦然的心情有些沉重!
就像是郁久华和周珍把小夏托付给了他。
竖起耳朵偷听的郁浅夏惊喜道,“师父,周姨和我爸都答应了?”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答应了吗?怎么好像你也是才知道。”
郁浅夏才不管那么多,开心地抱住秦然,“耶耶耶!!”
秦然后悔了。
......
远在中海佘山庄园的郁久华也后悔了。
“不行,我再打个电话给秦然,让他把小夏带回来。”
周珍按住郁久华的手,“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但那是灾区啊,都被淹了!”
“小秦又不傻,不会把小夏往绝地带的。”
“但洪水这事怎么预测得了,被困住就等死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你不是希望小夏能够真正长大吗?”
“我...我不想了。一直这样没什么不好。”
郁久华在劝自己“回心转意”,可攥着手机的手始终没解屏幕。
周珍抽出手机,“小夏去了一趟灾区,会长大的。而且患难见真情。”
“什么真情?!”郁久华忽然激动起来,“什么真情?”
周珍无奈地摇摇头,“实在不放心,你就安排两个人去接应他们。”
郁久华立马拿回手机,准备安排人。
“不过你可想好了,一旦派人去了,效果可就没那么好了。”
这话让郁久华又犹豫了。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小夏真出事,你...”
“呸呸呸!不准这么说。”
郁久华郁闷地抽出一根烟点燃,心中纠结不已。
让女儿去灾区,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万一真出事,自己该怎么活。
郁久华一根烟没抽完,打电话安排下面的人送一批物资去安洋。
顺便把两个年轻人带回来。
要是过于危险,绑也要绑回来。
如果干点不怎么危险的活,多待两天也没事。
郁久华安排完,心里才轻松一点。
但担心肯定免不了。
......
不过此时的郁浅夏高兴得飞起,根本没想自己的老父亲多么担心。
车里装了一堆吃食,还买了很多她没见过的装备。
宽大的车内空间,后排横着躺都没问题。
秦然租了一辆牧马人,带绞盘,遇到危险可以自救,也可以施救。
这一路注定不平坦,还要涉水。
一般的车子无法完成任务。
秦然第一次开牧马人,但很快就熟悉了。
他有驾驶精通,不说人车合一,高超的驾驶技术堪比专业车手。
商都到安洋的最近路线是路过鹤保和新乡。
秦然一直在关注附近几个市的汛情。
新乡也发生了洪灾,高速路淹了一段,肯定不能走了。
只能走一段高速,然后走国道、绕小道。
外面下着大雨,秦然的心情有点沉重,一直注意路况,认真开车。
唯一的好消息是下午雨会变小。
但夜里还会下大雨。
这么大的雨,完全不适合出行。
不得不说,牧马人是真的好开。
马力足,涉水半米都能轻松开过去。
一旁的郁浅夏和往常一样,叽叽喳喳的。
秦然倒没有嫌烦。
沉闷的环境下,有郁浅夏这样的快乐星,是件不错的事。
至少车内不会显得那么烦闷。
高速能开的距离比秦然预估的更短。
不到半小时,就被迫下了高速。
后面也不顺利。
好几条道都被水淹了,秦然也不敢轻易涉险,只能改道。
路越来越偏,从国道变成了乡道。
夜幕降临。
雨势变大。
秦然让郁浅夏给家里报个平,然后拨通苏清墨的电话也报个平安。
随后他找了个加油站,加满油。
晚上不适合再开车了。
一些乡道被淹,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深。
秦然心里着急,但也只能住一晚再说。
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应该能到,只希望别再像今天这样到处被淹了。
晚上秦然找了家镇上的宾馆。
没有星级宾馆,环境比较差,只能将就一晚了。
到了灾区,恐怕连这样的住宿条件都是奢望。
秦然自己能将就,身子没那么娇贵。
但郁浅夏从小锦衣玉食,住的是庄园,恐怕无法适应。
秦然至今想不明白郁久华怎么就同意女儿去灾区。
不过现在纠结这个问题也没用了。
“啊!!”
听到隔壁房间一声尖叫,秦然立马走出房间,敲响郁浅夏的房门。
“小夏,怎么了?开下门。”
门很快开了。
秦然还没反应过来,郁浅夏已经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师父,救我!”
秦然身体一紧,戒备地看向房间。
但房间里没人。
“怎么了?”
“有蜘蛛!好大一只,比我拳头都大!师父救我!”
秦然哭笑不得,“先下来吧,放心,那是白额高脚蛛,不咬人的,还会帮忙抓蟑螂。”
“蟑螂?!”
郁浅夏一听,抱得更紧了,死活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