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铭失联后,秦然没多久便决定出发前往安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据司机的反馈,陈晓铭留在了临时安置点协助帮忙。
按理不会被洪水卷走,不至于人都找不到。
但秦然也能理解,毕竟安洋现在肯定乱做一团了。
转移几十万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更能反映当地的灾情多么严重!
实际上秦然要去安洋,可选的线路并不多,而且还在不断减少。
道路、桥梁都被冲垮,想进去很难,很可能被困住。
但秦然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毕竟是他让陈晓铭带车队送物资。
如今物资已经分批到达各个救济点,可陈晓铭却断了联系。
秦然在飞机起飞前都还在试图联系陈晓铭,但还是联系不上。
开启飞行模式后,秦然望着窗外发呆。
他的预感是准确的,之前就不该让陈晓铭去安洋。
果然不能乱立flag。
直到空姐让关闭遮阳板,秦然才收回视线。
然后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盯着自己。
秦然猛地一转头,和对方视线相撞!
“小夏?!”秦然震惊了。
“师父,嘿嘿,真巧啊。”
“你怎么在这?”
“公司放假了,我出去玩。”
“放假?天气的缘故?”
“对啊。”
“我怎么不知道?上午我还去公司了。”
“中午苏总做的决定。”
“那么你是怎么在放假前,做到人已经到机场,现在跟我坐一班飞机的?”
“我...”郁浅夏眼睛滴溜溜一转,却想不到任何理由。
“还不说实话?”
郁浅夏嘴巴一瘪,“师父,我错了~”
秦然扶额,“你是不是早上听见我跟苏总说话了?”
“嗯,就听到一点点。师父你这都猜得出来,真厉害!”
“胡闹!”
秦然脸色一板,“等等到了商都,你就回去。”
“我不!”
“嗯?!”
“师父。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郁浅夏楚楚可怜道。
“不行,你知道那边有多危险吗?”
“可是师父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边上一个大妈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你女朋友担心你,你不让她,她更担心!说不定还会偷偷跑去找你。”
郁浅夏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一个好主意。
秦然哭笑不得道,“阿姨,她不是我女朋友。我要去安洋,那边太危险了,都是洪水。”
“那你也别去不就好了?”
。。。
秦然很难解释他非去不可的理由,索性等飞机降落再让郁浅夏回家。
要是郁久华知道女儿跟着他跑去灾区,恐怕比洪水猛兽更加危险。
秦然感觉自己的警惕性变低了,竟然连呆头鹅跟踪都没发现。
心急了。
不可取。
秦然闭上眼睛,让心绪恢复平静。
着急没有任何作用。
冷静,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近三个小时后,飞机终于落地。
商都距离安洋还有接近两百公里。
高铁、火车、汽车线路都停了。
要想去的话,只有一个办法,自己开车。
但很多路都被淹了,根本走不了。
两百公里的路程估计要多开六七十公里,得绕路才行。
但在出发之前,得先处理好郁浅夏的问题。
秦然拉着郁浅夏去售票处。
“师父,我不回去,不嘛~”
“乖一点。”
“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
“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师父了?”秦然语气变得凌厉。
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哪怕他自己去,也可能陷入极大的危险。
郁浅夏呆呆的,身体素质又差,一旦有什么事,自救都是问题。
秦然不得不凶一点。
郁浅夏确实被镇住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低着头不说话。
秦然见状,又转为温柔的语气劝说,“小夏,听师父的话,回中海。师父去两天就回来,你去的话,师父还要照顾你。”
“我...我怕你出事嘛!”郁浅夏忽然抱住秦然,啜泣不已。
秦然愣住了。
“欸。”
秦然轻轻拍了拍郁浅夏的脑袋,“我会注意安全的。乖,买票回中海吧。”
“不!”
秦然不由感到头疼!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苏清墨,却没想到又冒出个郁浅夏。
而且还反常地不听话,把他这个师父的话当做耳旁风。
但秦然又对郁浅夏气不起来。
他知道后者是担心自己才跟来的。
郁浅夏也不是傻子,知道灾区有危险,却还是跟了上来。
但无论如何,秦然也不愿意带郁浅夏涉险。
这是去灾区,不是旅行。
见边上的人都在围观,秦然把郁浅夏拉到一旁。
“小夏,你听我说,去那边太危险了。我顾不上你的,你听话好吗?”
“我去了,师父就不会走很危险的地方。”
秦然怔住了。
这话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很难反驳啊。
“师父,你不带我去,我就等你走了再偷偷去。”
“瞎胡闹!”
秦然怀疑郁浅夏听信了飞机上那位大妈的话。
郁浅夏拽着秦然的衣角,“师父,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乖乖的。”
“你现在就是在给我添乱。我给你爸打电话了。”
“不要!”
“那你自己回去。”
“不要。”
秦然掐住郁浅夏的脸蛋,“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
“好痛!呜呜呜”
秦然下意识松开手揉了揉。
“师父。”郁浅夏忽地抓住秦然贴在脸上的手,“周姨同意我去的。”
“周姨?不可能吧。”
“真的。”
“你等我,我打个电话。”
秦然转过身,拨通周珍的语音电话。
但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郁浅夏同样背过身,手指上下翻飞。
“你在干嘛?”
“啊?没什么,师父你打通周姨电话了吗?”
“没有,正在通话中。”
“那等等你路上再打给她吧。”
“不行,等一会。”
秦然过了三分钟,再次拨通周珍的电话。
这一次通了,但周珍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