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务生丝毫不介意那些钱把她的衣领撑开,反而很高兴地专门蹲在我的卡座旁倒酒服务。
我来酒吧就是想散散心,不想跟谁打交道。
于是我又丢了点钱给她:“别在这儿守着。”
女服务员看到钱眼睛都在发亮,得了好处后,她屁颠颠地就走。
我不知道自己这晚上喝了多少酒,反正我是被保镖背着离开酒吧的。
第二天醒来,我人在和索尼娅的家里。
一睁眼,索尼娅那张脸就在眼前。
我被她吓了一大跳。
宿醉后的人本来就头疼昏沉,这一吓差点让我嗝屁。
“头疼吗?”
索尼娅很温柔地伸出手给我按太阳穴。
这招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
以前我喝了酒,索尼娅可不会管。
她今天这样,我还有些不习惯。
我撑着床坐起来,避开索尼娅的手。
“我怎么回来了?”
我记得我喝醉前告诉过保镖,不要把我送回来。
那些保镖是我亲自选的好手,他们从来没背叛过我的命令。
这次,保镖居然把我送回来,这让我有些不悦。
“怎么?你不想回来了?”索尼娅的表情变得冷淡。
“我只是想出去静静。”我做了个深呼吸。
曾经,这句话我在某个网站上看到过,说是渣男语录之一。
没想到,今天我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昨天晚上那个服务员,很漂亮是吗?”索尼娅冷笑着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手机画面上,正是我昨天晚上往女服务员胸口塞钱的场面。
拍摄的人角度取得非常好,看上去像是我在摸女服务员。
我下意识地想解释。
但一想到索尼娅昨天对我父母的那种态度,又歇了那番心思。
我可以委屈自己去讨好索尼娅,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我怎么也不愿意拿父母的尊严,换自己前程。
索尼娅见我没回答,收回手机,直接砸在地上。
手机被摔得七零八落,有零件还直接弹到我脸上。
索尼娅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抓着我的衣领问:
“你骗我?”
“你跟那些男人一样,都是为了我手里的东西,来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我要杀了你!”
她几乎是瞬间就从贤妻良母的状态,切换成疯狂的暴走。
自从我们在岛上杀了那个男人之后,索尼娅一直都是非常温柔的模样。
我都忘了她原本的心理扭曲。
现在索尼娅心态完全崩盘,直接将她本性暴露出来。
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手里还握着那么多东西,真的很可怕。
就在她砸碎杯子,捡起碎片朝我扑过来的时候。
我摸出了枕头下的枪。
枪口黑洞洞的对准了索尼娅。
“你要杀我?”
“啊!”
“哈哈哈!”
“你要杀我?”
“哈哈哈,呜呜!”
她又喊又叫,从笑到哭,痛苦得完全失控。
说实话,我刚才有那么点冲动,想要一了百了。
可真的让我开枪杀了索尼娅,我又于心不忍。
我还是将枪放回枕头下。
“好了,别闹了。”
我心里堵得慌,重重地吐出口气,朝索尼娅伸出手。
对于失控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抱进怀里,让其有满满的安全感。
以往我就是这么对索尼娅的。
只要跟我在一起,她几乎每晚都要让我,紧紧地把她抱着。
可这回,索尼娅并没有如我所想扑进我怀里。
她直接将破碎的玻璃插进了自己的脖子。
索尼娅倒下时,双眼大睁,充满了不甘与对我的恨意。
“索尼娅!”
我没想到她会自杀。
玻璃深深地陷入索尼娅的脖子,鲜红的血,大股大股地往外喷涌。
我颤抖着手,拿起电话让人叫医生。
“索尼娅,你要坚持住,你要坚持住。”
看着索尼娅的惨状,我有些后悔。
我对她态度那么生硬,就是受了蒋宝珠和林月的影响。
我痛恨女人对我的玩弄,正好又碰到索尼娅骗走我爸妈的翻译耳机,然后借他们听不懂这边的语言,辱骂他们。
所以我理所应当的,把索尼娅也当成了那种玩弄我感情的贱女人。
我实在没想到,索尼娅能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要不是我态度这么不好,她也不会想死。
我们养了个医疗团队,就住在我们家。
因此他们来得非常快,医生来后迅速给索尼娅止血,然后我们赶紧把人送往医院。
去的路上,索尼娅一直在抖。
我抓着她的手,在旁边让她一定要活着。
到了医院,索尼娅被推进抢救室,而我就坐在外边。
抢救过程很漫长,我心情也万分矛盾。
对于能为自己付出生命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可是,如果索尼娅就这么死了,属于她的那些东西,理所应当就要全归我。
我也不用被人叫赘婿,父母也不会被人瞧不起辱骂。
以后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这世间再也没能阻挡我的东西。
思来想去,我在矛盾中选择了听天由命。
不管索尼娅能不能活过来,我都愿意接受。
最终,我的预想全都没有实现。
索尼娅没死,但抢救的时候因为脑缺血,她成了植物人。
看着插满管子的索尼娅,我心中五味杂陈。
昨天她还气势汹汹地指着我爸妈鼻子骂,今天索尼娅就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
我花钱,让医院腾出一层楼,专门让索尼娅住。
医生和看护也都用最好的。
我还没从医院离开,吕涛和加尔卡就从国内赶来。
两人急吼吼的样子,好像是来帮着我跟人拼命一样。
“哥,索尼娅成了植物人,我们手里的东西还能保住吗?”
吕涛担心的事,也是我所担心的问题。
由于接手时间太短,手底下那么多人,还没有完全降服。
索尼亚出事,那些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肯定要动手。
“后面肯定有一场硬仗,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我揉着发胀的鼻梁,头晕得几乎要站不住。
这些天在医院,我几乎没怎么睡觉,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加尔卡眼疾手快地把我扶住:“我们先回去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