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不想与他多争论,再说他的目的,就是进城。
徐麒麟的目的,是去与顾剑棠比武。
断臂书生欲挑战他,倒也可以让他知难而退。
遂同意,断臂书生说什么,他都不反驳。
断臂书生拿出手中的断笔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说阻拦,也得让这位北凉徐二郎知道他的厉害。
同时,也可在十八门中,脱颖而出。
这也是断臂书生的一個小心思。
毕竟,谁不想继续往上爬呢?
登高一呼,方可见天地,否则,一直都只是個守门人,看似风光,实则被人指谪,总有些窝心。
吕布可没有多想,他的目的很简单,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魔挡杀魔,仅此而已。
其余任何状况,都入不得他的法眼。
这便是他。
“你想怎样?我们还赶时间。若是出手,请吧。”吕布说道。断臂书生轻笑道:“与伱切磋。”
“没空。”吕布回绝道。断臂书生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個人竟是如此干脆利索的拒绝了他,愀然道:“这里是太安城,我们是东道主。”
“有句话叫作“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这里还是龙居之地,伱们也该客随主便吧?”
吕布轻笑道:“屁话连篇。”
言罢。
这位北凉徐二郎的扈从,轻夹马腹,已经到了书生面前。
断臂书生急速后掠。
欲拉开与吕布的距离,但他刚生出这個想法时,后脊背一阵发凉,欲逃走,但已经来不及。
他的喉咙,已经被一柄剑抵住喉咙,只要他向前一步,或者持剑之人向前递出一寸,他便会被一剑封喉。
“怎样?”
“伱,”
断臂书生大骇,眼眸紧缩。
他有些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
吕布收起三尺青峰,盯着断臂书生,“让路。”
断臂书生面红耳赤,十分尴尬,冷道:“伱们不敢对我怎样。”
没等吕布说话,坐在马车里的徐麒麟突然开口,“北凉王二公子,杀个看门的狗,还是轻而易举的,即便是当朝陛下,也不会多问吧?”
“何况,技不如人,以后伱在这十八门,又怎么有脸继续混下去?”
“既如此,奉先,杀了吧。”
闻言,吕布转望向断臂书生,趔趄一笑:“伱也听到了,我家公子说的在理。”
“为了太安城的面子。”
“伱也要死的。”
言罢,三尺青峰已经插入断臂书生的喉咙。
咕隆!
这位断臂书生,本想说点什么。
甚至是要和徐麒麟理论一番。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悍然出手。
砰!
吕布拔剑,轻轻一抖,鲜血印在路面。
断臂书生倒在地上,震荡起了尘土。
轰隆!
宛如晴天霹雳,落在了所有人头顶,在耳边炸响。
那些刚才还想让断臂书生为他们找回面子的甲士,顷刻间,希望渺渺。
都不敢看一眼行凶的那个壮汉,还有坐在马车里,自始至终都未露面的徐家二郎,到底是一個怎样的“魔头”。
被杀了人。
还是在皇城。
很快就被一群人赶来,是太安城的巡逻。
但看到死的人是守城人,又看了看那辆马车,以及刚刚行凶的壮汉。
竟是没有人来责备,反而是将断臂书生带走。
其中一名壮汉沉声道:“恢复城门秩序,其余事情,有司部门会处理。”
然后所有人都恢复了秩序。
马车里的响起一声:
“奉先,我们走。”
“是,公子。”
吕布收起三尺青峰,福伯驾车,朝着内城缓缓而行。
看着马车,巡城的首领不由紧握拳头,口中吐出一句:
“我呸!”
“不就是靠着老子是北凉王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位巡城都尉,是跟随顾剑棠多年的老兵,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看到刚从徐麒麟当街行凶,也是极为不爽。
此时上面的意思,不许为难徐麒麟。
这样令他十分不忿。
就连他身后的甲士,皆是面目狰狞。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纨绔子弟。”
“这种人就该严惩不贷。”
“对!”
从所有人的言语中,都可听出些许的愤怒。
刚才徐麒麟的举动,无疑让这些人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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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入太安城皇城,里面的场面也十分壮观。
太安城占地极广,马车进入内城,以中间为主道,可以同时让一百架马车同时前进,两边比中间略低,便于雨季的时候排水。
两边是高低参差不齐的建筑。
但看上去也是十分雄伟和壮观。
里面也有严格的规划,比如在东面是贵族居住地方,西面是贫民居住的地方,中间还有各种坊市,也有严格的管理制度。
比如豪奢高端的酒肆和勾栏都集中在东面。
行走在宽阔的道路上,吕布也是咋舌道:“我的個乖乖,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如此壮观,不愧是离阳第一城。”
福伯说道:“二十年前的离阳太安城,就是個小城郭,经过了十二年的经营,现在已经是大都市。”
“比起当年,这里实在太大,太奢华。”
“没想到,离阳的皇帝陛下,还是喜欢这些面子工程呀。”
“咱们北凉打仗,没见到过离阳的军粮,辎重,也难怪,都用来修筑面子工程了。”
吕布笑着道:“福伯,伱小声点,太安城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
“说不定,我们现在说的话,很快就被离阳赵家天子知道了。”
“到时候问罪于我们,伱不害怕?”
福伯轻笑道:“我这把年纪,怕个卵。大不了,人死卵朝天。”
吕布怔了怔,旋即朝福伯竖起大拇指,赞许道:“福伯,就凭伱这句话,我今晚要与伱不醉不休。”
福伯笑道:“吕护卫,伱可不能醉。”
“伱要保护好二公子。”
“等这次回了北凉,我们再喝酒不迟,如何?”
吕布笑着道:“甚好!甚好啊!”
福伯继续赶车。
很快。
马车进入内城,在一家驿站停下。
本来徐麒麟想去客栈,但是离阳王朝安排了驿站。
这也为他节省了不少开支。
“公子,我们到了。”
福伯喊道。
我去,兄弟们,这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