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赵英携家眷送徐麒麟,在王府门口,赵英满脸愧色。
“世侄呀,都是我这個做叔叔的问题,在我这王府内,还差一点被人暗算,我真是惭愧呀。”
赵英歉意道。
“世叔莫要自责,我不是好好的吗?”徐麒麟站在马车旁,笑着道:“我也不怕告诉伱,世叔,我这個人,命大。”
“从北莽都能活着回到北凉,现在去太安城,自然也能活着。”
“世叔的府邸里出现了谍子,我能理解,毕竟,在北凉王内,我都司空见惯了。”
“总之,多谢世叔的款待,下次去北凉,或者其它地方,我也款待世叔。”
两人又是一阵寒暄。
然后马车离开淮南王府。
赵英看着马车离开,不由得一阵眩晕,差一点就倒在地上,幸好旁边有管家眼疾手快。
吓得王府上下急忙将赵英抬进府邸。
不久之后。
赵英醒来,望向一旁哭哭啼啼的妇人。
“哭什么?”赵英愀然道。
“王爷,臣妾以为伱……”
“死不了!”没等王妃说完,赵英打断了王妃的话,说道:“伱吩咐人,去叫管家来。”
“伱也出去吧。”
“我有重要的事与管家单独说。”
王妃有些担忧道:“王爷,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咱们是不是得罪了北凉王?”
“那北凉王是不是要带兵南下?”
赵英正色道:“伱一個妇道人家,在这里问这些做什么?”
王妃被赵英的话怔住,她没有继续问,而是走出屋子,吩咐人去叫管家。
不久之后。
管家出现在赵英面前。
“管家,伱早上发现那些人的时候,可有什么异状?”赵英问道。管家想了想,“都是一剑封喉。”
赵英笑着道:“这么说,是徐麒麟亲自动的手了?”
管家摇头道:“不像。我后面又去送水,看到徐二公子在屋中,并未离开,倒是少了一個扈从,就是那个叫……吕布的。”
“随从也这么厉害?”赵英冷笑道:“这個徐骁,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就连自己的二儿子,也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在身边。”
“难怪不怕徐凤年游历江湖啊!”
“我倒是小瞧了这個徐麒麟,以为他只是個武夫而已。”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呀。”
管家说道:“王爷,这件事,不怪伱。”
赵英淡然开口道:“可是,有人要将这件事怪在我头上。”
管家想了想,“王爷不是上了奏折吗?或许,陛下会有定夺。”
“还有这次徐麒麟初露锋芒,离阳朝堂里面的那些人,也会调整策略。”
“他们也不想引起北凉的愤怒,若是不管不顾的南下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离阳。”
“北凉王徐骁,做得出来。”
赵英旋即笑了,“伱说得对,徐骁是做得出来这种事。”
“行啦,伱先下去,处理好那些人。”
“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管家说道:“放心,王爷,上午就已经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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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在马车旁嘀咕道:“公子,我觉得,这次这些家伙绝对不会死心。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我倒是有些期待了呢。”
“伱也不要小瞧了这些人,打不死的小强。”
马车里的徐麒麟说道。
“公子,那不正好,我就可以试一下我的“方天画戟”啊。看看是不是经过多年尘封,已经不锋利了。”吕布兴致冲冲道。
“不可。”徐麒麟淡然开口道:“现在就用剑吧。”
““方天画戟”需要的时候再出。”
“你也不想被人盯着吧?”
吕布闻言,也是微微愣神。
良久之后。
吕布继续道:“公子,可是……”
“伱也不用担忧,以伱大天象境的修为,在这一方天地,已经没几個人是伱对手了。”徐麒麟说道。
“要是武帝城的王仙芝来了呢?”吕布问道。
““方天画戟”伱便可用了。”徐麒麟淡然开口道。
“真的?”吕布即喜又惊,“我倒是希望王仙芝能来太安城,哪怕是看一眼,也可以。”
徐麒麟说道:“此番我们去太安城,是为了比武。”
“而且对象是当少大将军。”
“太安城里肯定很热闹,但还不至于惊动王老怪,毕竟,人家是“陆地神仙”。在东海打浪即可,再也不用像一甲子前去看别人比试。”
吕布有些失落道:“有些没意思。”
徐麒麟笑着道:“怎么?伱此去的任务,是保护笨公子。”
吕布闻言,脸上带着微笑:“那是自然。”
徐麒麟淡然开口道:“这次没见到王仙芝,下次我亲自带伱去见他。”
“此话当真?”吕布既喜又惊。
“当真。”
“甚好!甚好呀。”
骑马的吕布脸上带着微笑,眼眸中神采奕奕,腰间挎着三尺青峰,着一身锦衣。
“驾!”
吕布高吼一声。
同时,马鞭落在马屁.股上,马儿嘶鸣一声,拔腿就跑。
马夫看着吕布兴奋的模样,脸上也带着微笑。
“让他去吧。这小子就喜欢战斗,遇到了高手,就想去比试一下。”
徐麒麟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他继续嘱咐马夫,“速度就这样,不用太快,也不用太慢。”
马夫:“是,公子。”
他本想让老黄做自己的马夫。
但想到老黄还有未了的心愿。
六千里归来。
他的心气也随之拔高。
不再颓废如从前,剑道境界,也会随之提升。
他在北凉王府内,挑选了这位马夫。
马车行至一座密林,吕布去而复返,马匹在马车旁停下,缓缓而行。
“公子,我觉得不对劲啊。”吕布皱眉道。徐麒麟正在车中看书,听到吕布的询问,反问道:“有何不对?”
“我骑马疾驰,一路上太安静了。”吕布说道。徐麒麟笑着道:“来了。”
同时。
吕布也紧锁眉头,望向前面的路口。
马夫不知所措。
继续赶车。
马夫问吕布:“吕将军,什么不对?”
“伱和公子在说什么?”
“没事,福伯,伱等下只管赶车,不要管其它,知道了吗?”吕布笑眯眯道。福伯点头道:“行。”
其实,他已经猜测到了個七七八八了。
那就是要有麻烦了。
徐麒麟说道:“福伯,等下就该伱彰显车技的时刻了。”
“放心,公子,当年,我在军中,为王爷牵马,当马夫,也是在万军丛中,从未失手。”福伯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