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硬要形容的话…不像是会守规矩的人。
但是这次竟然会看到熟面孔排起队来了?
简直不可思议。
可以说维持这秩序完全就是这些人自发的行为,陈平安都愣了一下。
这些人虽然有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但是本有的道德还是讲的。
至少没有哄抢这些酒,没有仗着修为酒胡来。
甚至陈平安还看到了几个化神期的修士在队伍里规规矩矩地排着队。
化神期修士跟凡人挤在一块排队,这样的情况,大概也就在这边能够看到了。
这个境界的修士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威望了,属于在门派里都能够有个不错职位的那种。
执事啊,或者正常的护法之类的。
这些都有可能。
但是现在为了一碗酒,就在这边排着。
或许也是美酒醉人心吧。
于是乎,这家酒馆莫名其妙地就火起来了。
在旁人眼底是这样的,酒客突然就变多了。
店铺内,原先那剑修得了一句允诺,可以多喝几碗,所以连忙起来帮人盛酒了。
这修士的修为也不错,看样子是元婴期接近炼神期了。
总之,有望突破。
当这些人都开始乐呵呵地分酒的时候,掌柜的默默地把属于自己的几坛酒藏起来,然后就直接带着陈平安去拿书了。
人家诚意都摆在这了,掌柜的要是不把书给对方真不合适。
原先他以为自己最多换一坛酒,但是倒没想到对方竟然全都给了自己。
陈平安刚开始允诺就是给这几坛,可没想过克扣什么。
虽然这些酒好像挺受欢迎的,但是他也没有想过多酿造一些,毕竟时间有限。
之前有时间的时候倒也可以,现在在天渊这边时间排序都比较紧迫,每天看起来虽然还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比较头疼。
因为现在要来回跑了。
他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久待,所以自然也不会做什么炼丹酿酒这样的事,吃饭什么的,大概也只是随便应付吧。
能吃饱就行,其他也不需要怎么在意了。
以这个家伙的性格来说,能够吃饱仅仅只是日常需要降低,还未到要靠辟谷丹过活。
顺带一提,这个家伙炼制出来的辟谷丹,大概是可以让人撑过一年不饿的。
不对,甚至很可能更久。
毕竟陈平安没有尝试过,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丹药,他也就在玄道宗的时候才接触过一些,之后都是自行炼制,但是有条件之后又是自己琢磨做饭了,根本就不会吃辟谷丹这种东西。
以至于这丹药在陈平安手上妥妥就是没啥用。
在其他人喝酒的时候,陈平安则是拿着一本书在旁边看着。
说是借就是借,看一会就还。
陈平安的记忆力,看一眼就把所有都给记下来了。
借不借反而也不重要了,因为需要的还是上面的内容。
酒客们时常会来与他搭话,但在了解到这位正在看书的时候就没有打扰,就连说话声音都小了。
当然,喝了酒,不少人都是相当直接地表示,“这位兄弟,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大可直接来找我们,我们能够替兄弟你摆平的事,一定摆平!”
这话倒是说的相当有气魄。
化神期的话,到底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嗯,是化神期联合其他人这么说的。
可信度的确很高。
陈平安当时只是笑着点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当这些酒客们意识到忘了问姓名的时候,回头一看,对方却消失了。
除了桌子上那几本被好生保护好,没有半点褶皱的书籍之外,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这公子,看来也是个奇人啊…”
酒客们看着这地方,忍不住感叹。
喝酒的往往不会想太多,当然,就算酒里有什么东西,这个时候早就该被发现了。
喝了这酒之后,所有人心头只有一个字——爽!
太爽了。
虽然都是用凡俗之物酿造出来的酒,但为什么就可以这么爽呢?
修士们都想不明白,就算想要通过这口感什么的逆推出对方制作的流程都相当困难。
因为这酒的口感层次实在是太丰富了,不是单调的辛辣还是其他感觉,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特性,还有杂糅了其他丰富的口感的味道。
虽然杂,但是不会让人觉得这种口味相当奇怪,反而还保留了这种丰富感。
以至于直到现在,酒客们都陶醉在几碗酒里不可自拔。
“妈的,这酒太好喝了!感觉以后要是喝不到这样的酒,我会死掉的啊!”
“你想屁吃啊你,以后还想喝到这样的酒?今天能够喝到几碗就算不错了。”
“倒也是…”
修士们闲聊起来,唯独掌柜的没有吭声。
毕竟最大的好处被他拿了。
这酒,他大概不会拿来喝,也不会拿来卖的。
陈平安因为怕他被其他人盯上,所以就没有明面告诉大家这酒是交给他的。
也就是说,其他人现在是不知道他手上有几坛好酒的。
这种情况,倒也可以说是正常的。
毕竟几坛好酒,那含金量可是相当高的,要是被知道他有这东西没有拿出来,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呢,所以干脆就装作不知道了。
而陈平安也了解到了一些这些家族的历史,倒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绝密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被一个酒馆的掌柜的把持着,只是一段历史而已。
尽管这段历史稍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长就是了。
但是记载大多都是乱七八糟的,没有少有一个完整的流程。
陈平安只好靠着自己捋直了思绪。
虽说压力的确有,但显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离开酒馆之后,他找了家客栈,打算先休息一下。
唔,休息自然也是回到小天地那边去了,毕竟那边明显是要更安全一些的。
至于现在嘛,那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陈平安琢磨外面那闹哄哄的景象,无奈地点开了一个阵法。
这家伙,身上的阵法都不知道有多少呢,随手布置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