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好似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上提着的东西。
是被子。
只不过,这张被子的样式跟他见到的仍旧有所不同,很是古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把被子给自己了么…
陈平安发现,这个地方似乎什么也没有。
而且从声音的传播以及温度计算的话,这里应该是地下室。
陈平安这个时候还是很难行动。
这个时候,头顶忽而就传来了脚步声。
纯白色的少女立马被惊醒了。
陈平安发现了对方的感知敏锐,看得出来,以往似乎经历过这样的事。
陈平安本以为会有人说话什么的,谁知道上面一直很安静安静到让人难以置信。
只是很快,前面的门就传来了哐哐声。
白发的少女抓着墙边的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往门那边走过去。
只是还未靠近,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响,力气越来越大。
“嘭”地一声门被破坏了。
随之涌入进来的,却不是人,而是各种肮脏并且看起来就让人犯恶心的家伙。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木棍,对准这些家伙。
她那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她,她并未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昏暗的地下室在门被打开的时候被照亮了几分,那些闯入者的怪异模样也一一呈现出来。
有人正在注意着这里。
白发的少女看着这些家伙越走越近,脚步忍不住往后退。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而已。
面对这种怪物,心中会有所怯意,那是理所当然的。
她默默后退着,一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好似撞到了墙壁一样。
她转过头来,却见那个昏迷的战士不知道何时已经起来了。
他一手驻剑站立,一手拿着一把火红的长剑。
只是一剑砍过去,那些如同鬼魅一样的怪物立马就被斩杀,一剑就了结了足足三头怪物。
“趁那些家伙还没过来,跑。”
他拿着剑在前面开路,而她则是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拥挤的门所在,那些怪物们就像是发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接二连三地杀过来。
而陈平安却是反其道行之,直接逆流而上,手持红色的剑刃,杀了过去。
一路上犹如摧枯拉朽一般,没有怪物能够在接住他一剑。
就这样,冲破了怪物的封锁,最终得以逃离这个地下室。
这个时候,陈平安才看到这个地方的全貌。
似乎是一个隐藏起来的小房间,只是如今也不在安全了。
一路上,一直跑到某个村庄,陆沉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
他狂吐鲜血,跪倒在了地上。
“骑士先生!”
“骑士?真是一个古怪的称呼啊。”
陈平安昏迷过去之前,心里头便闪过这样的想法,同时,也惊讶于小姑娘的声音之动听,很有意思似的。
白发的少女看着倒地的他,又看着四周的破败房屋,咬着牙齿,一点一点地把陈平安挪到了其中一件没有人居住的屋子。
这里的人们就是方才那些杀向他们的怪物,只不过既然都跑过去了,这边自然也就没有人了。
陈平安的身体太重了,加上那一身黑色的铠甲,整个人就变得想要拖动都难的超重型。
少女也才十来岁出头,又不是什么天生神力,想要挪动他格外困难。
好在最终还是拖进去了。
这时她才发现,那两把颜色不一的长剑落在外面了。
本萦绕着不同颜色的光亮的长剑在少女走到这里之后就消失了。
事实上,普通人是不可能拿的起这两把剑的。
这是陈平安炼制出来的武器,加入了他的血液,没有他的允许,武器不会让其他人接触,更不可能让其他人使用。
但小姑娘就那么抱着两把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这一点,委实让人大跌眼镜。
而陈平安则是躺在地板上,呼吸微弱。
方才本来就没多少力量,一轮爆发下来,伤势反而变得更重了。
本来,陈平安还以为这个小姑娘不会说话呢。
想到这里,便是昏迷了,也委实是笑了出来。
少女对这位把自己救出来的骑士先生感到很担心。
陈平安昏睡的时候,她就去找水,找吃的,再来喂给他。
此时的他不过空有肉身,而没有其他力量支撑的他便需要摄入其他东西的营养来存活。
这很不容易,非常不容易。
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似乎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了。
这一点委实令人担心。
陈平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而白发的少女小心谨慎地看着屋外,确保没有人发现这边后,轻轻地把门给关上了。
雷雨不断,仿佛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下一样,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周围没有活人的踪迹,有的只有一片死寂。
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这种安静,便是常人大概也难以想象了。
周围的房屋样式,跟陈平安所见的样式是截然不同的。
只不过都有一个特点,贫穷。
这里是一处村庄,继续走下去的话,大概就可以下山了。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山上,要想离开就只能往下走。
当陈平安再度醒来的时候,却也发现不远处,白发少女就那么靠在墙边,轻轻地睡着。
显然,照顾陈平安这么久,她也有些熬不住了。
而陈平安得益于她这几天的照顾,状况比最开始好了许多,至少终于有力气可以行动了。
看小姑娘熟睡的样子,陈平安本不想打扰。
但忽而想到了什么,连忙伸手去探。
那额头的灼热感让他禁不住皱紧眉头。
“骑士先生…”
他回过神来,发现少女正在看着自己,目光有些迷糊。
陈平安认真说道:“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些治疗的东西,你在这等我。”
虽然很想带着她一起去,但是外面下着雨,她又发烧,状况很不好。
“骑士先生…不用的…”
“说什么话呢,乖乖躺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陈平安把自己身上那张特制的披风摘下来,把几条凳子组合起来,披风一面铺上,另一面则是作为被子给她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