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说给先生听听,让先生也乐呵乐呵呢,可惜呀。
陈平安回到房间里,却见霜映雪已经睁开眼了察觉到禁制被解开,她就知道陈平安回来了。
只不过方才他给出去的糕点,已经吃完了。
盘子上连一点碎屑都没有了。
就是…她嘴角位置还有一点淡淡的糕点残渣。
陈平安讶异道:“你全都吃完啦?”
霜映雪本来还想说什么,一听他这么说,小脸微红,别到一边声若蚊蝇地低低“嗯”了一声。
陈平安好奇又期待地问道:“好吃吗?”
“嗯,很好吃。”
霜映雪自然不可能说难吃,陈平安做的东西都很好吃,这糕点也是一绝。
只是想开口再要一些,难免却有些难以开口。
回过神来的时候,陈平安已经来到近前了。
却见他手一拍,一袋糕点便落了下来。
“既然喜欢的话,那就多吃点吧,不过可不要一次吃太多哦。”
“这…谢谢公子!”
没有拒绝,反而还是美滋滋地收下了。
陈平安笑着点点头,看着四周,好奇问道:“你当真不打算出去看看?”
霜映雪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就好了,而且从这个窗口也能够看到不少风景。”
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窗口跟阳台,且完全不会跟其他阳台出现视野重叠,也不会被看到。
天字号确保的就是隐私的问题。
因此,窗口能够看到的风景倒也不算差了。
陈平安不由失笑道:“你这般努力修行是为了什么呢?”
霜映雪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没事啊。”
“…”
陈平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没事,或者是无聊,所以才修行?
按照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对?
只不过身而为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感兴趣的东西呢。
陈平安对此倒是稍微有点不解,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难道就对其他事没有兴起嘛?”
“公子指的是什么呢?”
霜映雪却好奇反问。
陈平安想了想,问道:“比如,看风景,或者,琴棋书画之类的。”
却见霜映雪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
“没什么兴趣。”
陈平安挑眉道:“那有什么是你感兴趣的呢?”
霜映雪顿时下意识地说道:“了解陈公子。”
“什么?”
她好似才反应过来,连连别过头去,小声咕哝道:“没什么。”
陈平安愈发感到困惑了。
这姑娘的行为,有点看不懂啊。
没过一会,陈平安好似才感知到了什么,心念一动,少女又从陈平安身后蹦跶起来,跳到他后背上。
陈平安习惯性地伸手抱住她,哭笑不得。
跟绘梨衣相处就是这般,两人之间的嬉闹行为就跟小孩子一样,颇有意思。
每次她们有人要出来的话,陈平安都会感觉到,只需要他心念一动就可以让人出来。
就跟给予了许可一样。
“饿了饿了!”
一出来,她就在陈平安耳边撒娇了。
陈平安连连笑道:“好好好,给你准备午饭。”
“嗯嗯!”
虽然租天字号房间的人基本都是修士,但这里也有对应的厨房,所以也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做饭,尽管实际上可以直接叫仙舟的人送饭来的,但以陈平安的性子显然是不会要的。
只不过在天字号房做饭的,陈平安大概是头一个。
所以一些人也就郁闷了。
因为总是能够闻到一股飘香的味道。
这味道,好像还是从尽头的二十号房传来的。
也不知道这仙舟管理人是怎么想的,房间内布置了禁忌,偏偏厨房这里没有隔绝气味的阵法,以至于这种香气直接往其他房间飘了过去。
一号房门被打开了。
颜顾惜闻着那股飘香,惊讶地看着二十号房。
本来她就是想到了方才陈公子好像很会做饭,所以这才有些猜测地看出来,没想到好像是真的。
思来想去,肚子不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想到现在人家在做饭,便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轻轻咬着牙去找了,看看能不能蹭饭吃。
当然,带了礼物的。
颜顾惜才步入修行之路,自然还未辟谷,饿是自然的。
“这是什么香味?”
正看着书卷的儒士忽而便眼前一亮,细细念叨起来。
“白菜蹄花汤,腊肉炒豆角,油焖大虾…”
毕竟这种味道实在是太好分辨了。
旁边的学生也感到惊讶。
先生向来喜欢吃的,因此时常注意这些,说的出来倒也正常。
只不过令他诧异的是,何人在船上做饭?
而且,这可是天字号房间。
“先生,要学生去看看吗?”
“暂且不要,人家这会应当在吃饭了,你我去打扰也不好。”
说到底,就是不认识。
如果认识的话自然就不会这么说了。
当颜顾惜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冷若冰霜的绝美女子。
对方看到颜顾惜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
颜顾惜连忙道:“抱歉抱歉,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毕竟这个女子压根就没见过。
霜映雪纳闷了一下,连忙喊住她,“是来找公子的吧。”
“公子?是陈公子吗?”
“嗯,进来吧。”
霜映雪听陈平安说过一个女子的事,料想就是这个了。
才进房间,就瞧见旁边的厨房一个红发的少女捋着袖子,在旁边帮厨,那雪白的藕臂光照下显得尤其亮眼。
因为厨房这边过于热闹了,加上霜映雪也没地方插手,就在客厅这边等着吃饭了。
嗯,等着就好。
若是真要说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话,大概好吃的东西算一件吧。
只不过貌似在遇到陈平安之前,她没有这个兴趣。
或许,应该纠正一下,是喜欢吃陈平安做的东西。
因而,她应该算是有两个兴趣了。
只不过这种话自然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人就在眼前呢。
陈平安知道颜顾惜来了,因而便多做了一些饭菜。
只不过绘梨衣却一直在盯着这个女子看,似乎颇为警惕的样子。
毕竟她看谁都觉得对方是来跟自己抢平安的,姑且也算是正常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