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陈公子多多指教才是。”
陈平安看她样子,好奇问道:“姑娘才踏上修行之路?”
“嗯。”
“抱歉,在下有点冒昧了。”
陈平安也是一时好奇,下意识地问出嘴。
“没事的没事的,而且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啦。”
陈平安也是哭笑不得。
“为了给姑娘赔礼,不妨试试我做的一些糕点吧,最近无所事事,便准备了一下,希望姑娘别介意。”
说罢,递给了她一个小布包。
方才给了霜映雪一些,还剩下很多呢。
陈平安是给自己没事吃着玩的,解解馋。
他这人要吃什么都是自己做,少有去买的,若是真要说,便是丈夫的最好标准了。
什么都会,还会关心人,除了这个对待感情这方面偶尔显得迟钝,像木头人,平日里的情商却也是相当高的。
若是谁能够嫁给他,那当真是幸运至极了。
“这…这不好吧。”
颜顾惜总觉得这不是很好的样子,当然,不是说糕点,是说自己不好收对方的东西。
陈平安笑着说道:“哪有什么不好的,姑娘尽管收下便是,就当是帮在下试试看好不好吃了。”
“那…谢谢陈公子。”
“不用客气。”
陈平安摆了摆手。
糕点嘛,那个还是他琢磨出来的新口味,也不知道别人尝起来怎么样。
随后陈平安又往上面看了一眼。
方才看到了一道略带恶意的目光啊,也不知道那是谁。
最后两天登船的人陈平安都不认识,也没有刻意认识的打算,说到底颜裘如果不是主动过来问,陈平安也没认识的打算。
毕竟,他又不是来拓展人脉的。
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大概就是如此了。
若非还被塞了一个霜映雪,陈平安估计也就偶尔陈绘梨衣聊聊天了。
这姑娘天天睡觉,都快跟沉睡的陈念安相比了。
摇着头,最终跟着颜顾惜一起往上面走。
只不过半道上,却瞧见了那个紫衫青年的身影。
此时的表情显得阴沉无比。
在见到陈平安二人的时候,这阴沉的表情简直能够滴出水来了。
“哼,这位姑娘莫非是觉得在下不好看,因此一见到这个底层的家伙便眼巴巴地跑过去,把人给带上来?”
天字号的人是可以邀请别人上来的,这个前提是不要打扰到其他人。
正常来说也没人会对此抗拒,毕竟能够在天字号的人都不简单,没有谁会想着得罪别人的。
而邀请人的也会这么想。
因而,像紫衫青年这般姿态,反而让人感觉疑惑。这家伙一开口就给人一种无脑的感觉,难不成真的没有脑子?
颜顾惜皱着眉头看着他,对此感到很是不满。
那天自己就是走在路上,这个人莫名其妙地拦住了自己的路就算了,还直言不讳地问自己叫什么。
这种行为,换做是谁都会感觉到不喜的吧。
其实紫衫青年也算得上是俊美了,但委实是行为让人觉得有些生厌。
当然,主要是,颜顾惜就跟颜裘向陈平安介绍的时候一样,性格内向又孤僻,平常话很少,不喜欢跟人接触。
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次跟陈平安搭话,也是看他在船头那边不知道做什么,一时心下来了勇气这才来到这边的。
颜顾惜想要开口,却见陈平安走上前来,一只手拦在她面前,一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紫衫青年,淡淡说道:“你是谁?”
“呵,从底层来的家伙就是这般没有礼貌吗?”
紫衫青年被他的反应吓一跳,这才回过神来,故作高傲。
此时,听到外边动静的人都冒头了。
毕竟,天字号的冲突可是很有趣的,又不像是凡人打架,说结束就结束,这里动辄可能影响到的就是势力之间的冲突啊。
“底层?”
陈平安也是愣了一下才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不由轻轻摇了摇头,“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方才,你的目光我可记着呢。”
“所以你是故意的?!”
紫衫青年似乎也激动了。
陈平安怜悯地看着他,语气仿佛都带上了几分可怜,“如你所见,我也只不过是往这边看了一眼而已,没有承受住,那是你自己的事,还有,你爹娘没有教过你,不要站在道路的中间拦别人的路吗?这样很不好哦。”
这番话直接回怼了昨日他向颜顾惜搭话时的行为,一时间让他面色白一阵青一阵的。
“别拦我道,听见没?”
陈平安的话语放得很轻,可青年却下意识地侧过身,让开了路。
由此,陈平安与颜顾惜便走了过去,未曾再理会这个人。
送颜顾惜回到房门前,陈平安这才打算转身离去。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颜顾惜迟疑一番,还是说道:“陈公子,那个人可能会对你有恶意,要小心。”
陈平安笑着说道:“谢姑娘提醒,我会小心的。”
“嗯。”
随后,陈平安便离开了。
这时,那紫衫青年看到陈平安打开了二十号房的禁制,走了进去,随后关上门。
这一发现顿时令他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打脸了,实实在在地被打脸了。
“哈哈哈哈…”
有人的畅快笑声传来,紫衫青年脸色愈发难看,手一甩,直接回自己房间去。
旁人的笑声令他脸颊滚烫,那是被羞辱的。
与此同时,心中也渐渐对那个人生起了恨意。
方才的人里,其实还是有人知道陈平安是天字号这边的住客的,那是最开始就上船的人,只不过没有戳破而已。
眼下看到这般场景,难免也让人乐呵。
毕竟这个肆意妄为的年轻人能够被打脸的场景实在是有意思极了,特别是对方还这么嚣张,这让他们感觉这件事愈发有意思了。
在屋内的儒士也听到了外面的冲突声,只不过却也没有出去看,而他的学生却回来把这件事分享给他。
“先生,您听说了外面的事没有?”
儒士无奈地点头,说道:“我已经听到了。”
“这样啊。”学生难免是有些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