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罚司这一代的统领领者,霜尘着急地走来走去,看着妻子,无奈道:“你就算再怎么看好那个年轻人,也不能这么信任他啊!”
妇人抿着嘴,无奈道:“你着急什么,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你哪像你,还在这兜兜转转的。”
“这…那就好,我也过去看看好了。”
若非宝贝女儿身上有法宝可以确认位置,夫妻俩得担心死。
妇人倒不至于,就是男人大概要疯了。
这孤男寡女的,鬼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自家女儿又是那么单纯天真,那个陈平安又是如此心狠手辣!
这纯纯就是偏见!陈平安如是说道。
不过说陈平安手辣倒也是,毕竟遗迹这一程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心怀不轨的天才,江湖上一些高手也被他杀了去。
当然,陈平安绝对可以说自己杀这些人,问心无愧。
若非贪得无厌之人以及有害己之心的人,又怎么会死在自己手下?
陈平安可以确认,自己对于自己所做的每件事,都能够问心无愧。
说是图心安也好,怎么样都可以,他就是这般。
妇人眼见丈夫也跟了过去,不由得摇了摇头,随之跟上。
陈平安到来一事,目前就这边的罪罚司知道。
罪罚司与吴家是分割开的。
之前说是吴家知晓,实际上应该是罪罚司的执法者得知此事再禀报给霜映雪的才对。
夜晚委实是好困好困,所以绘梨衣就回去睡觉了。
外面没有床,什么都没有,加上随时要赶路,所以陈平安才让她回小天地睡。这一手瞬间把人变没了的道法着实是不可思议。
“莫非是袖里乾坤?”
霜映雪好奇地问了一下。
陈平安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
“说起来,公子此前说过,你们修士,难道,公子不是修士吗?”
霜映雪虽然看起来有些涉世未深的样子,但倒是聪明得很,从陈平安之前的话语里推算到了这些信息。
陈平安失笑道:“这些事,之后姑娘若是与我关系好了,我也未尝不可告诉你。”
“这样么,我明白了。”
霜映雪认为,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是朋友。
所以他不告诉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平安打趣道:“霜姑娘这般,也不怕被旁人拐了去?”
霜映雪愣了一下,摇头说道:“肯定打不过我的。”
陈平安失笑道:“说不定人家靠脑子把你给骗了呢?”
霜映雪鼓着嘴,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是说我傻?”
陈平安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说姑娘涉世未深,出门在外还是多些防备比较好。”
“这个啊…不用担心,我娘以前就给我准备了护身符了,没人能够接近我的。”
陈平安无语地看着她,“你看看你看看,这不就把自己的底细给暴露出来了?”
霜映雪顿时大吃一惊。
陈平安笑呵呵地说道:“所以说,多小心点吧霜姑娘,有时候空有实力也不行的。”
“这样么?谢谢赐教!”
霜映雪的态度相当认真。
毕竟虽然父母是罪罚司的,但本身也因母亲而有良好的教养,说是大家闺秀都没有问题。
“不用这么认真。”
陈平安没有探究她秘密的打算,他也没想到这姑娘如此简单地就说出自己的隐藏手段。
不过自打这之后,霜映雪倒是对于言行注意了很多。
至于陈平安,说实话,霜映雪虽然跟着,但只要不添麻烦,他自己是不介意的。
他这人,除了讨厌麻烦之外,其他都还好。
“天色有些晚,想要赶到渡口乘坐仙舟去桐叶洲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若是途中乏累,可以布置些许阵法保护自己再休息,应该会布阵吧?”
陈平安有些不确定地问了。
霜映雪略显窘迫地说道:“不会。”
“不会布阵?”
陈平安相当吃惊。
霜映雪弱弱说道:“打小看这东西就头疼。”
“嘶…”
陈平安第一次感觉到这姑娘是多么复杂。
这么高的修行天赋,结果连阵法都不会布置?
“那我教你几个护身阵法以及警戒阵法之类的吧,用来护身也好。”
“会不会很难学啊?”
她看起来很卑微的样子。
陈平安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放心吧,只是几个阵法而已,我还是教得会的,并且全程以你自身的力量施展的话,就算真的是对你不对劲的,你想必也能够感觉得出来吧?”
毕竟好歹也是一个修为高超的修士,在危机感应上到底也是不差的。
霜映雪倒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为自己思考这么多,一时间也有些感动。
母亲的话的确没错,这是一个好人呢。
霜映雪对谁都抱有警惕,只是因为涉世未深,所以才会出现眼下这般情况。
而陈平安所做的,其实就是希望这个姑娘能够自己保护自己。
要不然还是怪让人头疼的。
他这人不是滥好人,但这个人之前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虽然这般跟着自己的决定有些过于直接了,但总不能任由对方乱跑。
说白了,这种没什么心机的,陈平安反而比较在意。
人不坏,所以愿意帮一帮。
随后陈平安就开始教她一些经过自己简化的阵法。
他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带休息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会去黑暗空间修行武学之类的,偶尔在脑海里推演功法,亦或者琢磨阵法的构造。
可以说,陈平安的脑袋里装着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别人一经了解估计都会直接爆炸的那种。
而直到现在,他还在不断地学习着。
之前从李梦跟白若那得来的书籍也已经看完了,他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买那些没看过的书。
对未知的知识好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增长自己的见识。
陈平安倒也不是说就这样疯魔了,只是对于他来说,看书也可以放松心情,哪怕看的是符箓类的书籍也是一样。
对于旁人来说复杂难懂的,对他来说反而却不是这样。
大概,这就人跟人之间的差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