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月光下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是那么清晰,几乎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许心愿的听力很敏锐,方才外面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她能够听得见。
本已经绝望,却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
只是稍一出手,那几人就悉数伏诛。
但是陈平安离开得太快,她也来不及说什么。
这是,她又听到了动静。
回过神来时,一个人影已经静静地站子了她坐着的阶梯下。
陈平安讶异地看着她,“还没睡?”
她默默点了点头。
这让陈平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方才注意力都在搬运人上面了,反而忽略了这个。
她却老老实实地说道:“谢谢公子又救了我,如果不是公子,我现在大概是要死了吧。”
陈平安看到了她手上的匕首,一阵沉默。
诚然,这是万不得已下的选择。
她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面对强权,能够保得那最后一丝清白已是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了。
“陈公子,不要再这样了。”
她低垂着眼眸,神情在夜色下有些看不清。
陈平安反问道:“为什么?”
她语气带有颤意地说道:“我不想让陈公子卷入这个漩涡,不想陈公子因此受到林家的敌视,您只是帮我的,我不想连累到陈公子您。”
陈平安愣了一下,随后便笑道:“如果,我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呢?”
许心愿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陈平安继续说道:“我跟林家有仇,跟林飞凌有仇,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是否可以接受?”
这接连而来的话语让许心愿听得一愣一愣的。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陈平安便跟她说起了一些其他事。
另一边。
秦夕坐在陈平安的庭院,面前的是一盘下完的棋局。
之前陈平安还在跟秦夕下棋来的,只不过他突然就说有事要出门一趟,拜托秦夕不要告诉白若之后就抽身离开了。
秦夕其实很想知道他忙的是什么,但是也只是打算事后问一下。
毕竟大晚上出去,总得知道点原因。
当然,也得亏白若平常睡得比较早,所以没发现。
这整套房子都被阵法所笼罩,唯一一个能够进出的地方就大门那里。
“这家伙,大晚上的又有什么可忙的。”
秦夕自己下着棋玩,随后就听到了脚步声。
“回来了?”
“嗯,回来了。”
陈平安坐在她对面,接着她的棋继续下。
秦夕嗅了嗅他的身体周围,古怪地说道:“你身上还有血腥味,刚刚干嘛去了?”
陈平安叹气道:“没干嘛。”
“你不老实交代,我可就把你大晚上出去的事告诉阿若,到时候你要应付的就不只是我了。”
陈平安脸色一垮,老老实实地说道:“清理了几只老鼠。”
之后,就把早上那件事说给她听。
“这样么,那林家人的确不是人,大街上强抢民女,看样子那些城主府里的人恐怕也有他们的势力在,否则这件事闹腾这么久都没人去检查的。”
“嗯。”陈平安也是这么认为的,林家实在是太过跳脱了,这样还没人管,自然让人怀疑。
随后秦夕看向陈平安,说道:“不过人没事就好,只不过短时间内林家这个威胁得解决掉才行,否则那个许姑娘怕是要麻烦了。”
“是的。”
看陈平安那老实样子,秦夕忽而有了几分好奇。
“那个许姑娘长得怎么样?漂亮不漂亮,跟我比起来如何?”
陈平安被她这忽如其来的举动给整懵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老实说,其实他都没仔细去看人家的脸,因为觉得这对女孩子来说可能不太礼貌。
不过粗略地看了一眼,那姑娘其实还是很好看的。
“咦,你不说,难道她比我好看?”秦夕顿时警惕起来。
眼瞅着这姑娘要急眼了,陈平安忙不迭地说道:“怎么会,夕儿姑娘如此美貌,天底下又有几人能够比得上的?”
“嘿嘿…这还差不多。”
秦夕笑起来,那一双眼眉好看极了。
陈平安见此,心里头也是松了口气。
话是大实话,在这方面上他从来不会撒谎的。
倒是他这急中生智,倒也难得。
一晚过去,第二天,林府门口。
此时这里人声鼎沸,极其热闹,平日里别人都不敢凑过来,这会倒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了?”有好事者见状围了过来,充满好奇。
围观者乐呵呵地说道:“不知道,林府门口多了几具尸体,好像是昨天保护那个林公子的。”
“林家人的护卫怎么会有尸体在这里?而且被丢在了林府门口。”
“你不知道吗?昨天林公子可是被砸进了粪车里的,听说那事之后他回去大发雷霆,说什么一定要把仇给报回来,然后就成了这样了。”
“这样啊,有意思,让我瞅瞅。”
这些围观者的视线基本都留在了那几具尸体那里。
此时没有收拾地面,林家人想收拾,但城主府那边不让。
关于这一点,就很有意思了。
以往的林家,大家可是提都不敢多提的。
但是现在,却能够站在他们的门口议论。
甚至,林大公子在回去后说的气话都能够被传到外面这些人这边,这种程度,足可见他们到底有多不得人心。
百姓只会为他们的出糗而拍手叫好,除了那极个别的家伙。
现场很混乱,但好在还有城主府的人维持秩序。
来人几乎快被气疯了。
昨日档案管理那边发现了档案有被动过手脚,今日就出现了这档子事,他们就算是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这里的都是专业的办案人员,他们自然能够推断出这几具尸体根本就不是死在这里的。
但是其他方面还需要多调查。
至于机构内部出现的问题,那自然由内部去解决。
早上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揪出了几个林家安插进他们机构的家伙了。
这些家伙平日里老老实实办事,他们当然不会动,但是这种事他们是真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