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粪桶啊!
其中一名修士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站在旁边,措手不及的拉车的。
随后他快步上前,直接揪着对方的衣领,左右开弓各给了几巴掌。
那推车的都被打蒙了,但是眼前这些人衣着不凡,一看就不好惹,也不敢吭声,只是看着自己的小推车,心里头在滴血。
这可是他用来谋生计的家伙啊!就这么被砸烂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那修士怒斥几句,随后便不再管他,而是抢救他们的林大公子去了。
至于其他女的,基本没人理会。
现场一片混乱,其他修士驱赶那些还在围观的人,很快就被清空了。
另一边,陈平安已经带着那个姑娘离这老远了。
一直来到没什么人的街道,他这才停下了脚步。
看着身后的姑娘那小脸因为一路跑来有点微红的样子,他便让对方歇了歇,随后这才说道:“被林家的人盯上,他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她只是局促的揉着手,不知道怎么做。
她现在的心情的确很乱,非常乱。
陈平安能够理解,便出言安慰道:“没事的,林家早晚会垮掉,你只需要做好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
只是短短几句话,却如同强心剂一样地给眼前的女子有了极大的安慰,鼓起了她的勇气。
黯淡的眼眸在这一刻也微微亮起了些许。
她轻声说道:“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请到小女家中喝上几口茶吧。”
如若是以往,陈平安自然是拒绝了,但是他自有自己的考量。
“好,劳烦姑娘带路。”
她家离城中心不是很远,只不过住的地方略显偏僻,虽然偶尔有士卒巡视路过这里,但安全的保障恐怕不是很充足。
陈平安随着对方走近了这房子,便看到了一男一女,约莫都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他自是早有准备,反手掏出一个小篮子,向二位笑了笑。
女子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压根就没想到父母的问题。
眼见她没来得及介绍,陈平安便走上前,笑着说道:“许叔,许姨好,我是小愿的朋友,你们可以叫我小陈,因为准备匆忙,所以就只有这些,希望您二位不要介意。”
女子的父母显然也是老实人家,一瞅见这么个好看的男子这么礼貌地跟自己说话,一时间也诧异了一下,男的看了妇人一眼,便连忙说道:“小陈啊!先坐吧先坐吧!我去给你倒茶!”
陈平安忙道:“不用劳烦许叔,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没事!你先坐着,我们去给你倒茶!”
委实不是二位太客气,实在是陈平安的气度不凡,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了。
陈平安也知道这一点,一时间有些无奈。
旁边的许心愿弱弱地说道:“抱歉啊,我爹娘就是这性子,希望公子您不要在意。”
陈平安失笑道:“怎么会呢?如果这样能够让姑娘你好受些的话,那就足够了。”
陈平安在这里待了好久。
一直到饭点的时候他才回去。
本来还想留他吃饭的二位也感觉十分可惜。
这个年轻人谈吐风雅,而且待人和气礼貌,比他们见过的那些什么公子哥都要强,自然也是有着很好的观感的。
于是,二位便把视线投向了他们的女儿。
“小愿啊,刚刚那位是?”
他们女儿向来洁身自好,按理来说也不会去接触那些男子,怎么突然就有个这么俊俏的公子登门拜访呢?
许心愿看爹娘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
她一瞪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个公子跟我只是朋友而已,没什么别的关系的,你们就别多想了!”
“朋友?”
夫妇俩都很是遗憾,但也随之释然。
如果这样的人能够给他们做女婿,那就好了。
但另一方面,这样的人给他们做女婿,他们也会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身份地位似乎完全匹配不上。
许心愿也是坐在这里好一会,人就离开了。
方才陈平安其实跟她聊了很多。
包括应对父母这方面,他也告知她可以说是朋友。
“朋友么…”
她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至于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
说了,也只是让他们担心而已。
所以,她打算就这么过去了。
但事实真的会如她所愿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晚上的时候,几个身影来到了这座虽显老旧,但装饰显得很用心的房子这里。
“是这里吗?”
“应该没错,资料是城主府那边的人提供的,没有问题。”
“那就上吧,把两个老的杀了,小的掳回去给公子!”
说罢,几人一个翻身便进了院里头。
只是很快他们的身体就立马紧绷起来了。
一个怀中抱剑的男子,此时正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眸…宛若看待死人。
“你们,这是要去哪?”
陈平安语气平静地开口,寒花剑随之出鞘。
“你…你是早上那个!”
这几人都是早上保护林飞凌的修士,陈平安没有掩饰自己的容貌,自然被一眼看出来。
眼下他们都是来戴罪立功的,毕竟早上的保护失职没被直接斩首已是万幸,但是现在看来麻烦也来了。
料理这几个人并未花费陈平安多少时间。
只不过尸首处理,多少是需要一点功夫的。
他把尸体都丢在了林府门口。
没错,就是林家的府邸。
之后他就离开了。
早上他就跟许心愿说过,林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堂堂大公子,被打了脸,还被拒绝,不找回场子才奇怪。
因而,自然也就有了晚上这场刺杀。
回到了他们刺杀的地方,也就是许心愿的家。
此时她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呆呆地看着方才那个身影站立的地方。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
陈平安的提醒她一直记在心里,一直到晚上这会还在警惕。
在她的手里有一把匕首。
刺向敌人的也好,刺向自己的也罢,此时这匕首也没有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