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一说,陈平安只想一个头槌让她清醒清醒。
“好好说话,怎么问你就是不知道呢。”
他板着一张脸,看起来的确很认真。
对方却是强做镇定地说道:“老板还需要我,不可能对我动手的,对吧?”
陈平安头一回知道被人反向威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闷闷地瞪了她一眼,说道:“除了这些,找我还有什么事?”
她嘿嘿笑道:“没什么事啦,就是来看看老板你而已,好了好了,我走了!”
说完,又是朝白若那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走得还怪干脆的。”
陈平安嘀咕了两句,倒也把对方送到了门口去。
她一离开陈平安的视野,一闪身就消失了。
从某个角落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驾驶入陈平安所在的巷子,她悄悄松了口气。
“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玩走得快。”
她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的表情。
“算了算了,回家去。”
另一边,陈平安刚把门关上,就听到了车驾的声音。
他把门一开,脑袋才探出去,就瞧见一张脸很是靠近自己,眨呀眨的。
陈平安默默后退了两步,把门关上,又打开。
得,人还在,不是假的。
安铃很是埋怨地说道:“干嘛呢你,我可是专程跑来看你的。”
陈平安扯了扯嘴角,实在是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
她笑嘻嘻地说道:“还不快请我进去?”
陈平安默默看了身后的白若,她也是点了点头。
于是,安铃跟阿落便进门了。
阿落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拎着一个小篮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陈公子,早啊。”
“哦对了,还有白姑娘,秦姑娘。”
秦夕之前跟陈平安出去的时候是跟安铃见过一面的,自然认识。
只是陈平安实在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跑上门来了。
一时间,他呆坐在这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安铃却忽而嗅了嗅鼻子,心里头有了点小小的疑惑。
这味道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只不过她暂时没有去想这些,而是笑吟吟地看着陈平安,说道:“这些时日未曾见到陈公子,心中甚是挂念,所以便来看看,还有白姑娘跟秦姑娘,好久不见了。”
秦夕只是点了点头,白若则是坐在陈平安旁边,臻首如蜻蜓点水一样轻轻点了一下。
安铃却是把那个篮子取了归来,微笑道:“这是我做的一些糕点,两位姑娘跟陈公子不妨尝尝看。”
陈平安疑惑道:“你还会做糕点?”
这话一经说出,就被白了一眼。
安铃故作无事地收回了目光,笑着说道:“之前就说过会来拜访陈公子的,我说话算话,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过来看看你。”
“这样啊。”
陈平安没别的回应,只是咬着嘴里香甜的糕点,好像在想些什么一样。
纳闷,很纳闷。
前脚那个家伙才刚出门,后脚安铃就来了。
这实在让他捉摸不透啊。
安铃那会虽说会来拜访,但他也没多在意,以为只是说说,却没想到也是真的。
于是乎,院内的情况稍微有些小小的尴尬。
白若给准备了茶水后就带着秦夕离开了,跟之前一样,总要给人留点说话的空间不是。
安铃放下了挥着的手,笑吟吟地看着陈平安。
“陈公子,最近几天有在好好修养没?”
陈平安默默点了点头,“有,多谢三小姐挂念了。”
她笑呵呵地摆手说道:“没什么,只是陈平安的伤还是要多注意点,最近不要乱走,我这里有两大家族的事要告诉你。”
“请说。”
提起这个,陈平安的表情便变得严肃起来。
安铃却摆摆手,示意他无需如此郑重。
“不算大事,但也不算小事,林家的似乎已经在筹备产业转移了,那些资产都集中在了林家那个小辈,似乎叫林飞凌的家伙身上。”
“林飞凌…”陈平安嘀咕了两句,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炼丹大会那个时候出现的家伙吗?”
“是吗?我没什么印象。”
安铃也是诧异了一下,随后这才摇晃着脑袋,悠悠说道:“依我看,两大家族最近已经开始准备后路了,你在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否则他们定然会鱼死网破的。”
“我明白。”这个中道理,陈平安是明白的。
只要解决了自己这个根源,两大家族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至于准备后路,这倒是很正常。
遇到这种事,死磕只是表象,这些世家以利益至上,自然不会为了什么荣誉而拼死拼活,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发展就是。
陈平安的目的就是搞死他们,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而安铃一直在看着他的表情,忽而,她又说道:“这一次是阳谋,如果可以,你还是不要乱来的好。”
陈平安没吭声,不知道怎么说。
林家很会打算。
无论是幕后人要跟他们死磕,还是只图他们的财产,那么逗必然会去拦截他们林家转移财产的人。
林飞凌作为林家的年轻一代领头羊,分量也是够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幕后人想要动手就必然会优先选择林飞凌。
这是难以避免的。
这招阳谋,谁都看得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林家这是在请君入瓮。
其他人不会去踩这个坑,因为他们还没那么傻。
想要的是林家的财富,又不是跟林家死磕到底,他们只需要在别人顶着压力的情况下去谋取利益就足够了。
“喂喂,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事你最好别乱来。”
安铃看陈平安愈发沉默,人都急了,但偏偏碍于白若她们在场,没敢过多表现出来。
陈平安一脸正色地说道:“三小姐难道觉得我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吗?我当然不会去做这种事!”
“真的?”安铃狐疑地看着他。
陈平安相当认真严肃地说道:“真的。”
安铃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久,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你都需要好好修养,那么严重的伤是不会那么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