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样一个特别的管理模式下。
一旦韩遂和马超失了手下人的信任。
这后果不堪设想。
而韩文约自然也十分清楚这层利害。
他此时也是犹豫了片刻。
心里头或许是抱着那么一丝丝侥幸。
又或许纯粹就是心有不甘。
最终还是勒马往前凑了凑。
打算亲自站出来说几句。
而韩遂那可是叱咤凉州十年的老江湖。
他这一出面，台下的嘈杂声便逐渐平息下来
大伙儿都想听听他怎么个说法。
“各位凉州的兄弟乡党。”
韩遂此时站上台，与赵昂并排立着。
叹了口气开腔道：
“天水的赵家、北地的傅家、敦煌的盖家。”
“虽说你们和朝廷走得近，大家各有各的立场。”
“但说到底，都是咱凉州自家人。”
“今天你们三位站出来数落我，我心里也没啥怨言。”
“不过，我还是想争辩两句，想问问大家。”
“这么多年来，虽说是我们韩马两家共治凉州。”
“可我们对六郡的乡亲们，能说是苛刻无情吗？”
这话一落，台下又炸开了锅。
毕竟，韩遂和马腾管着凉州这么多年，哪能没点威望呢？
说起来，韩遂年轻时候就是西凉有名的文化人。
州郡里的佼佼者，管理地方的本事还是有的。
马腾也不赖，为人重义气，待人宽和。
当场在北边好几次打退了。
阴山鲜卑的侵扰，一些群众基础也是有的。
瞧见众人反应微妙，韩遂暗暗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抛出个要害问题：
“说实在的，如果大伙儿觉得我们韩马两家不够格管凉州。”
“那也没啥，反正如今曹操势大？”
“我已经把家里人都送到许都。”
“大可去河西当那个所谓的平西将军，什么西域都护。”
“换句话说，老朽怎么着也能混個十代公侯，可你们呢？”
“万一曹丞相进了凉州。”
“他对你们真能有我们两家这么公平？”
话音一落，台下的喧嚣如同沸水般沸腾。
韩马二人的部下更是借势煽风点火。
“韩老将军！就该您来领头，统率凉州军民！”
“对！我等愿推举韩将军做盟主！马将军为副！”
“咱们再集十万人马，跟曹操拼了！”
“西边四郡路途遥远，他们想插手也来不及！”
“管他几路来犯，咱们只攻一路！”
“就如马将军之前一般，直取曹贼！”
“打进长安，进兵洛阳！”
“好叫天下人知道，咱们凉州人也可逐鹿中原！”
不知何时，台下的声音越来越离谱。
居然又把逐鹿中原这种话搬了出来？
台上的韩遂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这老头一时间也是有些分不清。
这帮人到底是自己人？还是曹操派来的奸细？！
此时也是连忙抬手澄清：
“非也非也！关键在于凉州上下要同心协力！”
“只要大家团结一心。”
“咱们可以借机问问曹孟德。”
“不提怎么对我们两家，就问他对凉州有何打算？”
“可有具体的办法？！”
“是不是还跟以前的朝廷一般，不把咱们凉州人当回事？！”
“要真是这样，我等自然不能.”
可是韩遂话还没说完，台上某处突然响起一个略带异样的口音。
“若是曹丞相治凉州！”
“必能胜过马韩二位，并已有处置之法！”
因众人正静听韩遂说话，被这一打断也是纷纷回头望去。
等看清楚那人的打扮，台下众人也是一阵窃笑！
而韩遂一听便知对方是南方口音。
此时回头见是傅干身边的一位年轻文士。
不由轻笑道：“外乡的朋友，怎如此无礼？”
“竟掺和我们凉州的事情？”
那人闻言却是径直策马越过众人。
昂首以对，不卑不亢道：
“在下是曹丞相麾下从事，九江蒋干！”
“曹丞相早料到凉州诸位心中有惑，便派我为使。”
“如今韩将军对曹丞相有意，我自然要出面作答！”
“韩将军若认为曹丞相的使者无权站在这里。”
“大可一刀砍了我。”
“不然就请让我代曹丞相，向凉州诸位讲明。”
“他将如何治理凉州！”
韩遂闻言不敢反驳，马超却是面色不悦！
可台下却是一时寂静。
众人此时纷纷望去，期待着这位曹操使者如何说法。
然而，当蒋干挺胸上前。
与赵昂并马而立，面对众多凉州人士时。
还未等他继续开口。
人群之中便忍不住揶揄道：
“阁下此行，是来做说客的吧？”
“我看你这淮南来的小子，只会划船不懂骑马。”
“如此麻烦，何不让身边的赵家小子出言便是？”
“还是说，曹丞相觉得他手下的凉州人不会说话？”
蒋干却是不慌不忙，努力稳住马匹。
提高声音回应道：“这位兄台言之有理。”
“在座皆是凉州豪杰。”
“我一个淮南人远道而来。”
“若不是为曹丞相游说，还能为何事？”
“至于为何由我来说，是因为曹丞相深知。”
“凉州豪杰多以武勇立身。”
“善战而不善言，善行而不善辩，这才特意派我前来！”
“不过，我虽为说客。”
“却不是来说服马韩二位。”
“因为曹丞相已与二位谈妥了条件……”
众人一听更是不解，此时更是有人连忙问道：
“那阁下来此是准备说服谁？”
蒋干闻言却是坚定地回答道：
“自然是说服在场诸位，说服凉州各路豪杰！”
“区区马腾韩遂，怎能代表整个凉州？”
“雍凉之地，所辖十欲郡，城池上百。”
“汉、羌、氐、鲜卑各族混杂。”
“英雄好汉何止千万计？”
“要说服凉州，自然要与各位头领面对面……”
此话一出，又有人问道：
“我凉州各路头领豪杰确实都在这里。”
“但凭你一淮南人士，便可说服凉州众人？”
“曹丞相莫非帐下无人？”
韩遂闻言也是回头望去，认出说话之人。
乃是天水豪族之一的姜氏嫡系子弟姜叙。
加上先前发言的乃是其弟姜冏。
以及站在蒋干身旁保护他的赵昂。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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