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心中确定了，这不是演的，也不是套。
而是陈阳真的不懂这东西，也真的拿不出两百万！
本来。
中年男人还以为，陈阳拦住他，是和封田葳商量好了，故意演给他看的，想要低价拿下这件“十八臂三相金佛”，结果还真不像。
古董圈子里……
各种演，各种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中年男人，可不是新入行的，他听说的太多，也见过太多，甚至演得更是不少。
他来荣升斋，也是想演封田葳的，可惜没成。
这么一位老火门，最要的就是眼力了。
手中的这件“金佛”虽然不是他亲自做旧，亲制的仿品……
可以着他的眼光也能断定，这东西绝对不真！
不然，怎么会想着卖来荣升斋。
“若是先生诚心要，取个吉利数，一百八十八万……”
“别介！我没钱……麻烦先生了，真的不好意思。您还是去找别人。我兜里只能拿出万八千的来，这价格差太多，还价都没意思，先生你说是吧。”
“这东西可是大元金佛，取莫卧尔之风，混合吐蕃之相，用脱模相接铸造法……”
完全听得出来。
中年男人好似很了解这尊“金佛”，说得头头是道。
偏偏陈阳这边还不住地点头。
只是等他说完，示意陈阳开价的时候，却见陈阳直接摇头，来了一句，“那个我没钱，不是不相信这东西的真假……要是先生诚心卖，我加一千就一万二，要是先生觉得我这价格太虚……”
“这一条街上，这么多古董店呢，肯定有一家适合先生的，你说是不是。”
“一百八十万……好多钱。”
眼瞅着，费了半天吐沫星子，陈阳只是加价一千块，气得中年男人，差点合上手提箱，转身就走。
只是见到一旁封田葳有些惋惜地看着陈阳，中年男人忽然觉得，这东西该卖给陈阳！
“封掌柜，这东西我没说错吧。”
“东西确实有莫卧尔王朝的一些神像之风。可惜，我对这方面的研究有限，拿不准。”
“那我买下来，给你好好研究研究？”陈阳见封田葳开口，顿时一脸喜色地看向了她，又接着道，“这位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再加价三千，凑个整数。一万五成不成！”
有这样的整数？！
陈阳这话，听得中年男人，眼皮子都在抽筋儿。
“要是成交，我就买来送给封姐姐，让她多学学多看看……”
“我不要！你自己买了，自己回家找个供桌供着吧！”
“你们的买卖，不要掺和进我。愿打愿挨你们随便，我没丝毫意见，我也不是两位的鉴定师，也没丝毫建议。张先生我的话，这个傻子不懂，你总该懂吧。”
古董交易，若不是熟人相请，或者金钱相请，是很少有人中路开口的。
除非是自己想要。
不然，真的造成什么后果，极有可能会被双方中的一方或者双方，找后账的。
麻烦肯定少不了。
封田葳这话，就是想要表明态度，不想掺和。
“封姐姐说谁是傻子呢？”
“抱歉，我口不择言了，你只是痴或者愚，不傻！”
痴或者愚？还不是傻子的意思。
此时封田葳小手指轻轻撩去眉间散发的小动作，是那么优雅，可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和优雅真的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气质、长相和言语，就像是两条永不交汇的平行线似的。
太叫人观感难受。
“先生先别忙走……你说个底价，这东西我还非买不可了。”
眼见陈阳和封田葳玩“男女互动游戏”，中年男人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就想收拾箱子，离开这里。
哪怕是这“金佛”，他明知道是假的，可也不想万八千的卖了。
这都不够他费劲的钱。
“若是先生想要，一口价一百六十六万，要就刷卡……不要就算！”
想赚他张某人的便宜，休想！
中年男人才不管，陈阳和封田葳是不是演的，是不是故意的。
反正咬定价格不放松，绝对不会落出心理价位。
成就卖，不成在继续找半懂不懂的大聪明人，也就是了。
“凑个整，一百万！”
“不还价！”
“一百一十万！”
“不还价！”
“最后一口价，一百二十万，成就成，不成先生请便！”
喊价的时候，陈阳后槽牙都咬紧了。
而中年男人依旧不为所动，合上手提箱，拎着转身就走，只是步履有些慢。
心里更是数着数呢。
结果走到门前，陈阳依旧不开口，不喊价……
惹得中年男人一时间都患得患失了。
“……好！就一百二十万！”
终于，中年男人还是禁不住顿步，自己说服了自己，想要和陈阳完成这笔交易。
“抱歉，那是刚才的价格，现在一百万，每过十秒钟减价十万，先生请随便!"
“一个转身的功夫……”
中年人还想辩解什么，见陈阳又想开口，赶忙又道，“好！一百万成交！话落交易成，若是先生想要反悔，怕是不成了。”
“你……”
陈阳刚才真的是想喊价八十万的。
只是被中年人看出了什么，给打断了，也惹得此时的他，真的有些懊恼。
二十万，不是小钱！
虽说陈阳不差这二三十万，可二十万不是钱么。
当年在乡下，他好几年都攒不下一万块呢。
“这位先生，东西就在这里了，你是转账还是刷卡？”
见陈阳满脸不甘的模样，一旁的封田葳看陈阳的眼神，更是嫌弃和看蠢货一样。
中年男人心里那叫一个美丽。
二百万没卖了，可一百万也绝对大赚了，这东西他也不过花了两千块，从人手中收来的。
不是当时被打眼了，而是当时他就发现，这东西很像是真的。
一般人看不出来。
所以花个小钱买下来，就是想要坑人的。
现在成了，近乎大赚五十倍，怎么能不高兴。
“你给我卡号，我叫人给你转账吧。真的是……亏了，还要欠人情！”
这么说着，陈阳听了中年男人报出来的卡号。
竟然真的发了条信息给薛青世，让他帮忙给转了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