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朝杜爷问了一句,“您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他没搭理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朝冯青竹看了过去。
玛德,我就郁闷了,他为什么非要这样,这不是自己骗自己么。
难道这样做,真能避开所谓的因果关系?
直至冯青竹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杜爷才缓缓解释道:“这祖娲庙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一旦进去,势必会第一时间殒命。”
“对了,小妮子,你问问那小子,他的九龙深渊剑是不是不能靠近祖娲庙。”杜爷补充道。
我正准备回答,杜爷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也不敢说话,直至冯青竹问我了,我才点头道:“对,被限制在外边,不能靠近祖娲庙。”
冯青竹连忙把这话转达给杜爷,杜爷才对冯青竹回答道:“这就对了,对方应该来过祖娲庙,但被祖娲庙的禁制阻挡在外,他便生了坏心思,想要借禁忌灭了冯家的人,这才在外边动了手脚。”
“具体动了什么手脚,知道么?”冯青竹连忙询问道。
他摇头道:“对方应该是个阵法高手,他是在噬心决的基础上布置了一个阵法,具体是什么阵法,我也不清楚。“
懵!
连杜爷都不知道是什么阵法,更别提我了。
草!
难道只能待在这,什么也干不了?
等等!
我好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这是打算直接绝了我们家的祖娲庙。
玛德,这得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紧盯着祖娲庙,心中别提多郁闷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在这布阵法。
现在咋办?
难道只能在这待着?
我求救般的看向了杜爷。
他一看我的眼神,直接扭过头,然后对冯青竹开口道:“小妮子,世间事就这样,没有绝对的顺利,我们能做的就是一路斩荆披棘,否则,这辈子只能沦为平庸。”
说完这话,杜爷直接闭上眼睛,意思很明显,他不再插手这事了。
这让我甚是郁闷,要知道进来之前,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杜爷身上,可现在…。
瞬间,我的心凉了半截。
但仅仅是一瞬间,我心中狂喜。
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我师父离开之前,曾给了我一个东西,说是让我进入祖娲庙再打开,而进来之前,我特意把那东西放在乾元袋里面。
青木针。
没错,就是青木针。
这名字还是李耀民跟我说的。
没任何迟疑,我立马从乾元袋摸出我师父给我的那个盒子,打开一看,入眼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写几个字,初九亲启,拿开信封,入眼是浑身通绿的绣花针,只有两寸长,针尖处看着特别渗人,我仅仅是看了一眼,只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吓得我连忙挪开目光。
我立马打开我师父留给我的信。
只是!
这信的第一句话,让我彻底懵了。
冯初九,是我对不起你。
我咽了咽口水,我师父给我写的信,怎么会写我的名字?
再就是那句对不起。
我立马往下看。
等我看完信后,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因为我师父在信上说,他师父的师父曾来过祖娲庙,还在祖娲庙动了手脚,又说他愧对我,没提前跟我说这事,还说他深知是他对不起我,也没脸当我师父。
这让我立马想到了我师父离开之前,跟我说的话,他让我最后再喊他一声师父。
当时我师父可能以为我看完这封信,我会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除此之外,我师父在信上还教我怎样用青木针破了他师祖的阵法,这方法挺简单的,但危险系数特别高,用我师父的话来说,我能活下来的几率不足三成,他说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青木针,从最初的1%的生存几率,提高到现在的三成几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捞起青木针,入手的第一感觉是冰冰凉凉的,像是拿着一根细细的冰块。
按照我师父的说法,想要破了他师祖的阵法,唯一的办法是用青木针插入下丹田,以青木针暂时遏制住我体内玄气的运行,再以普通人的身份吸纳秧气,如此一来,便有三成的几率生存下来。
至于青木针插入下丹田为什么会有危险,有一说一,我也不知道。
“九儿!”就在这时,冯青竹喊了我一声,询问道:“你手里是什么?”
我瞥了她一眼,沉声道:“姐,如果有东西刺入下丹田,会发生什么事?”
话音刚落,冯青竹俏脸刷的一下就变了,失声道:“玄学人士的下丹田是死穴,一旦有外物刺入,轻则气海紊乱,玄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最终导致瘫痪,重则气海爆裂,当场殒命。”
懵!
下丹田这么重要的么?
这下,我是真的有点为难了,从冯青竹的表情不难看出,她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一旦用青木针刺入自己下丹田,很有可能当场殒命。
“九儿,你不会是打算!!!”
没等冯青竹说完,我立马打断了她的话,就说:“姐,让我考虑一下!”
“你疯了啊!!!”冯青竹失声道:“九儿,咱们不要这道行了,我们做个普通人挺好,没必要冒这个危险,再说了,我们有杜爷在这,只要你肯定潜心修行,早晚能有百年道行,没必要为了这事去冒险。”
她这边刚说完,杜爷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小妮子,你太看得起你这个小弟了,以他的资质,百年内想要得到百年道行,无疑是痴人说梦,有些人天生是为了家族传承而生,而有些人天生是为了修行而生,譬如周天衍,又譬如你这个小弟。”
“你闭嘴!”冯青竹脸色沉了下去,怒声道。
杜爷微微一笑,也没再说话。
而听着杜爷的话,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他这是撺掇我用青木针刺入自己的下丹田。
就如杜爷说的那样,我在修行这一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我自己也能感觉到以我的本事,想要修到百年道行,或许真的需要一百年。
深呼一口气,我朝冯青竹看了过去,轻笑道:“姐,我想试试!”
“可…。”
没等她往下说,我连忙打断了她的话,解释道:“这祖娲庙在我们家传承了三十几代人,这可是三十几代人的坚持,承载了我祖上三十几代人的期望,我不能让我祖上的事在我手里断了。”
“姐,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我相信我师父!”我扬了扬手中的青木针。
冯青竹死死地盯着我,也没说话,好似在考虑什么。
就这样的,整个场面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冯青竹缓缓开口道:“你若出意外了,黄泉路上等等我,我来陪你。”
说完这话,她席地而坐,微微闭上眼睛,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