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想法是,想让韩步云替宋青竹解了秧气,估摸着要费一番功夫,我甚至想好了怎么逼迫他去干这事。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边刚把韩步云弄醒,他直接来了一句,“大哥,给我半个小时,我替你解了宋小姐身上的秧气。”
我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这倒让我跟许南生有点懵了。
我俩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玛德,这家伙怎么这么没骨气?
好歹也坚持几分钟啊!
哪怕一分钟也行。
他现在这么说,我倒不好意思对他用点手段了,立马朝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韩步云看着我的动作,哪里还敢迟疑,连忙朝宋青竹那边跑了过去,手头上则掐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法诀,有点像是道家的番天印,但又不同于道家的番天印。
因为,他番天印是双手结印,有两根手指呈半弯曲的状态,而他的两根手指却伸的特别直。
考虑到宋青竹的安全问题,一把拽着他手臂,“等等!”
“怎么了?”韩步云疑惑地看着我。
我直接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他点点头,“道友,您放心,我这个人特别怕死,既然被你们抓了,我肯定不敢反抗。”
可能是怕我不相信,韩步云补充道:“我特别怕死。”
我紧紧地盯着他,冷声道:“如若她有一点意外…。”
没等我往下说,他连忙打断我的话,就说:“您放心,她若出一点意外,我会自裁在你们前面。”
听着这话,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待在他旁边,心中意念一生,直接开了元眼。
没办法啊!
单瓶肉眼很难看出他的行为,但开了元眼的话,能第一时间看到宋青竹的反应。
就这样的,我开着元眼在旁边看着,韩步云则开始施展所谓的法诀,至于许南生,他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捣鼓新买的游戏机。
让我郁闷的是,韩步云捣鼓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的样子,躺在穿上的宋青竹毫无任何反应,但韩步云手中的法诀已经砸下去七八个了,这让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多久能好?”
“快了!”他回了一句,手头上再次掐了一个奇怪的法诀,可能是怕我误会,他立马解释道:“她身上被下的秧,比较多,我只能解开我下的那种,至于其它的,无能为力。”
嗯?
被下的秧比较多?
草,在这之前,我还在纳闷一件事,何旺旺说下秧的是天云真人,怎么抓到的是韩步云。
而现在看来…。
我立马问了一句,“是谁让你下秧的?”
“宋远祖,宋老板。”韩步云回了一句,“道友,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人,跟宋大姐没什么深仇大怨,我甚至还有点怜悯她。”
“为什么?”我好奇道。
“你想啊,那可是她亲爹,这要是让她知道了,该多绝望啊!”韩步云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还有她那个妹妹,私底下给我拿了不少钱,让我下秧的时候,动点手脚,这一家子人,真是歹毒。”
听着这话,我没急着开口,而是想起了宋青竹跟我说过的话,跟这韩步云的话一模一样。
不过,我现在更好奇一个问题,就问他:“你下的这秧气,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要重新换秧气?”
“对,差不多一周一次。”他回答道。
草!
一周一次。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他们每隔一周要杀一个人?
我立马把这个猜测问了出来。
韩步云原本正在掐法诀,但听到我的话,他连忙解释道:“道友,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我只负责将秧气下到宋大姐体内,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知。”
“真的一概不知?”我冷声道。
他立马回答道:“真不知,他给的钱虽然多,但也只够让我下秧,至于其它事,我也不可能干,更别提杀人了。”
我还是有些不信,正准备询问,许南生忽然开口了,他说:“是真的,住在玲珑之地的人,不敢在俗世杀人,一旦杀人了,巡查队的人会第一时间灭了他们。”
“为什么?”我朝许南生看了过去。
他放下手中的游戏机,解释道:“因为天水城跟俗世有着十分明确的规矩,尤其是对于灵笼之地的人,这些东西解释起来特别麻烦,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不敢杀人就行。”
我愣了一下,疑惑道:“他往宋大姐身上下秧,这还不算杀人?”
许南生苦笑道:“算不上杀人,他下的秧气,只会让宋大姐成为秧苗,绝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可宋大姐每隔七天…。”没等我说完,许南生郁闷道:“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宋大姐身上被下的秧气太多了,导致她体内的秧气出现了某种变化,这才需要每隔七天换一次秧气,从理论上来说,换秧气算是在救宋大姐,至于秧气的来源,跟他没任何关系,巡查队自然不会找他麻烦。”
草!
这算不算卡了所谓规矩的BUG?
我立马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许南生叹声道:“规矩嘛,肯定是有漏洞的,更何况俗世跟天水城的关系很微妙,像他这种小人物的行为,只要不涉及到人命案,无论是天水城还是俗世,都懒得管了。”
“对,这位道友说的对,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待在俗世也仅仅是为了活下去。”韩步云立马附和道。
我去!
听他们这么一说,宋青竹身上的故事估计很多,想要彻底解决宋青竹身上的事,估摸着要花费不少时间,难怪刘一手在这之前,便问我是想要彻底解决,还是暂时解决。
我不由朝许南生看了过去,就想着能不能让他帮忙查一下具体事情,但看到这家伙的表情,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我而言,目前最终重要的事是先回到芙蓉镇,解决自己的麻烦。
至于宋青竹的事,只能等到我来广州开堂口才能解决。
再次确定这个想法后,我又问了韩步云一句,大概还要多久,他给我的回答是,三分钟足够了。
见此,我也没再说话,一直在旁边待着。
大概过了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只听到韩步云暴喝一声,“破!”
话音刚落。
我就看到无数带着血色的秧气的从宋青竹嘴里、鼻子、眼睛、耳朵飘了出来,看着特别诡异。
我不由吞了吞口水。
这…这就是宋青竹被下的秧气?
我立马朝韩步云看了过去,就看到他面色苍白,双手的中指抵着宋青竹太阳穴的位置。
与此同时,一直在那捣鼓游戏机的许南生也走了过来,他盯着宋青竹,沉声道:“没想到这么多人想她死,还好也有不少人想她活着。”
说到这里,他声音冷了下去,“不过,这些想她活着的人也没安什么好心。”
言毕,许南生好似想到什么了,面色剧变,立马对我开口道:“借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我想也没想,立马摸出手机给他递了过去。
他接过手机,朝旁边走了过去,然后开始打电话。
让我郁闷的是,他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我从未听过,愣是一个字没听懂,但从他语气中,我能听出来,这家伙应该是在询问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