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说话,刘一手再次吧唧了一口香烟,淡声道:“九儿啊,你常年在乡下生活,可能不太了解他们这个圈子,他们这些人啊!”
他迟疑了一下,继续道:“表面上看着都是和和气气,对谁都是客客气气,但…一旦狠心了,再亲的人,也不及利益重要。”
嗯?
这话什么意思?
再亲的人也不及利益重要?
难道这话是在暗示我?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不由问了一句,“您意思是…宋远祖…。”
没等我说完,刘一手罢了罢手,淡声道:“老朽只是感叹一番罢了,你不用代入任何角色。”
好吧!
看来是我想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刘一手这是话里有话,但我也不好细问,就听到刘一手再次开口道:“你还没回答老朽刚才的问题,你是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还是从表面解决问题?”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以我目前的处境来说,即便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也没那个时间。
毕竟,谢坤元等人目前在芙蓉镇觊觎我们家的祖娲庙,我只能在这边待三天。
如今已经过去一天了,也就是说,我只能待两天了。
我立马回答道:“先从表面解决问题,等我时间闲下来,再来这边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刘一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声道:“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以你目前的道行,恐怕不行,至少需要百年道行,甚至两百年道行。”
听着这话,我呼吸一紧,他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何家或者宋家有百年以上道行的高人坐镇。
草!
只是富豪而已,能指使百年道行的高人?
不过,想想也对,虽说百年道行的高人已经摒弃了物欲之类的东西,但不代表他家人不需要。
这…。
我咽了咽口水,也没再说话。
主要是我目前只有十几年的道行,压根不够看。
见我没说话,刘一手微微一笑,淡声道:“九儿啊,小打小闹的话,他们或许当看戏一样,一旦牵扯到根本问题,那些高人可不是吃醋的,就如宋家的风月大厦,你若敢在那上面动手脚,那些高人会第一时间出手。”
说到这里,他朝那些废弃楼盘看了过去,继续道:“就如你上次来这边解决老谢的问题,岭南十八罗汉只是当一个旁观者看着你们,可如果你们要是打那些废弃楼盘的主意,他们会第一时间出来亲手灭了你。”
刘一手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我,好似想看穿我的想法。
我哪能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他意思是让我别插手这事,即便插手,也就是走走过场,切莫太较真了。
对此,我真心没办法认同这事。
如果我只是走走过场,宋西宁肯定会死。
见我没说话,刘一手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九儿,这样吧,老朽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宋西宁的命,更多的事情,即便是老朽也是无能为力。”
我愣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是,何家或者宋家还有更厉害的高手?
对。
错不了。
肯定是这个意思。
这让我有些为难了。
就如刘一手说的那样,以我目前的道行,肯定没办法搞定这事。
稍微想了想,我试探性地开口道:“我能先带她离开这边么?”
刘一手微微蹙眉:“离开多久?”
我稍微想了想,“三个月到两年只见。”
我没敢给太确定的时间。
一方面是因为我还在念书,另一方面是我跟余老狗之间还有赌约在身。
他深深地看了看我一眼,沉声道:“只能给你三个月时间,超过三个月时间,宋西宁必须回来。”
“为什么?”我好奇道。
他没说话,而是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捞过旁边的茶壶,沾了一点茶水,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秧苗!
待写完这两个字后,刘一手快速擦了上面的痕迹,淡声道:“你当没看过这两个字,老朽只能给你争取三个月时间,在这三个月内的时间里,你可以随时回来广州,一旦超过三个月,老朽也保不住你。”
我没说话,主要是我脑海全是秧苗这两个字。
秧苗?
为什么我没听过这个词?
但我敢肯定得是,这玩意绝对跟秧有关。
而从字面来看,应该算是某种容器之类的的。
玛德,看来回去后,得查查这方面的资料了。
不然,恐怕搞不好这事。
见我没说话,刘一手缓缓开口道:“九儿,你怎么说,三个月,可行?”
我本能的想拒绝,但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即便我拒绝也没用,就说:“行,那我现在…能带她离开么?”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声道:“老朽没问题,只要宋远祖能同意,何家那边,有老朽出面,应该问题不大。”
懵!
还得让宋远祖同意?
这特么就难搞了,以宋远祖对我的态度,别说带走宋青竹,就连见宋青竹一面都难。
这是给我出难题了!
不过,想想也对,刘一手是何家的御用风水师,自然没办法改变宋远祖的想法。
即便能改变宋远祖的想法,我估摸着刘一手也不愿意这么做。
说白了,他毕竟是何家的御用风水师,如今何家跟宋家已经起了冲突,以他的身份,肯定不好出面。
当即,我点点头,就说:“宋家那边我去搞定。”
他满意的点点头,立马岔开话题,开始询问我在芙蓉镇的一些事。
我也没隐瞒,大致上跟他说了一下,就连目前祖娲庙遇到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让我诧异的是,刘一手听说祖娲庙的情况后,仅仅是淡淡的点点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命。”
说完这话,刘一手已经有了赶客的意思,我也不好再待下去了,连忙开口道:“刘爷,我还得去一趟宋家,我…。”
没等我说完,他打断了我的话,沉声道:“九儿啊,你去宋家,老朽得招呼你一件事才行。”
“您说!”我毕恭毕敬道。
“其一,无论宋远祖开出什么条件,你都不可答应他。”
可能是怕我不能理解他的话,他补充道:“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事。”
懵!!
任何事?
这是直接堵住了我跟宋远祖之间的任何交易了,我不由低声询问道:“包括带宋青竹离开么?”
他点点头,沉声道:“对!”
我去!
他这话说的有点绝对了吧!
不过,刘一手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立马应承下来。
他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其二,除了宋青竹,不可跟任何人有任何关系。”
“啊!”我惊呼一声,失声道:“为什么?”
“你觉得老朽会害你吗?”他紧盯着我。
我摇了摇头。
刘一手叹声道:“记住老朽这两句话,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我原本还想问一下原因,但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问下去了,便起身跟他简单的做了告别。
只是!
我刚迈出房门,刘一手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传了过来,“这段时间别来找老朽了,另外,老朽给你一句忠告,三天内尽量离开广州回到你家去。”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淡声道:“四日后是纯阳节。”
纯阳节?
这是什么鬼?
重阳节吧?
可不对啊,重阳节早就过了。
我立马询问道:“什么是纯阳节?”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催促道:“好了,你该走了。”
好吧!
估摸着他是不想告诉我了。
我也没久待,再次跟他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便直接离开了。
刚走出保安亭,一直在旁边守着的何旺旺立马凑了上来,“怎样?”
我瞥了他一眼,就说:“回车上说。”
“好勒!”何旺旺吆喝一声,立马朝停车那边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