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香烟,点燃,深吸一口。
至于他提的这个问题,我是真心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一方面是因为我对刘一手了解不多,另一方面是这事牵扯到刘一手,还真不好判断,我不知道刘一手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刘一手对我肯定没恶意。
当即,我对何旺旺说了一句不知道,就让他在旁边安静的待着,别说话,他问我为什么,我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连忙闭嘴,也不敢再说话。
见此,我深吸一口香烟,掐灭烟蒂,便开始打坐,就打算借着打坐的机会,感应一下附近的气场。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既然不能用元眼观察附近的情况,只能靠感受附近的气场了。
只是!
刚进入冥想状态,我立马察觉到附近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朝我这边涌过来,像是一些气流朝我涌过来的感觉,又像是被无数人注视的感觉。
很复杂。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猛地睁开眼,那种感觉瞬间消失殆尽。
真是活见鬼了,为什么我会感应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实话,我有些忍不住了,想要开元眼看看具体情况。
但想到岭南十八罗汉,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再次闭眼朝附近感应过去。
下一秒!
刚才那种感觉再次出现了,让我整个人极度的不舒服。
我原本以为可以忍住那种不适感,但仅仅是三秒钟,我发现我错了。
因为那种不适感愈发强烈,若说刚开始只是朝我涌来,那么现在,这股不适感则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了,宛如成千上万只蚊虫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更为邪乎的是,这种不适感正朝我体内涌了进来。
好似…。
似乎…想要占据我的身体。
这吓得我哪里还敢感应,连忙睁开眼。
可饶是这般,我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浑身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皮肤表层,像是有什么东西覆盖在上面。
低头一看。
什么东西也没有,但那种感觉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这…。
我咽了咽口水,这地方太特么邪门了。
我现在特别庆幸,庆幸我第一次来这,能活着回去。
难怪古人会说不知者不畏。
这要是换成现在,我肯定不敢来这边捣鼓谢坤元父亲的事,这地方太邪乎了。
“九哥!”何旺旺见我表情不对,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摇头道:“没事,对了,等会你千万别乱跑。”
“好!”何旺旺可能是猜到我的意思了,试探性地询问道:“这地方是不是很邪门?”
我嗯了一声,也不敢再去感应了,只好老实巴交的坐在那。
就这样的,我们俩一直坐在保安亭附近,直到临近旁边的时候,总算看到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连忙起身,一看。
不是别人。
正是刘一手。
让我诧异的是,此时的刘一手居然拄着一根拐杖,走路的姿势也极其费劲,好似下一秒就会倒地。
这不对啊!
几个月前,刘一手还挺精神的,走路也跟中年人一样。
这才多久,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即,我连忙朝刘一手走了过去,何旺旺也想跟上去,但被我制止了。
与此同时,刘一手也看到了我,他冲我微微一笑,“九儿,你可算来了。”
走到刘一手旁边,我连忙扶着他,疑惑道:“您老怎么…。”
他微微罢手,淡声道:“不提这事,先扶老朽回家。
我连忙扶着他进入保安亭,何旺旺紧随其后。
刚进入保安亭,刘一手朝何旺旺看了过去,皱眉道:“你在外边待着。”
“刘爷,这是…。”
没等我说完,刘一手脸色沉了下去,吓得我也不敢再讲话,何旺旺则连忙退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刘一手拉过一条凳子坐了下去,然后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我也坐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我心里有种特别强烈的压迫感,就好似他挥挥手能灭了我的那种感觉。
而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压根没这种感觉。
这什么情况?
是我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原因?
还是?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刘一手满意的看了看我,轻笑道:“不错,才几个月,已经有了十几年的道行,没白枉费你祖上几代的积蓄。”
听着这话,我稍微愣了一下,听他这语气,他好想知道祖娲庙的存在?
我不由问了一句,“您知道祖娲庙?”
他点头道:“当然知道,那是你祖上几辈子的功德,你爷爷自认没那个天赋,你父亲又是那个样,这份功德只能留给你了。”
我去!
对于我家来说,祖娲庙算是比较隐秘的存在了,他居然知道祖娲庙,也就是说,他跟我祖父的关系,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我也没问出来,而是跟他絮叨了一会儿,都是一些关心的话,大致上是问最近过的怎样,又问他身体这是怎么了。
刘一手则告诉我,说他这是上了年纪了,身体不行了。
诸如这样的话,刘一手说了不少,但一直没提他身体具体是什么情况。对此,我也不好细问。
“九儿!”刘一手忽然朝我做了一根要烟的动作,我连忙从乾元袋摸出烟,给他递了过去,就听到缓缓开口道:“你这次来广州,应该是为了宋家的事吧?”
我拿出一根烟,点燃,也没隐瞒,如实道:“对,是宋家的宋西宁找我过来的,听她说,是您提到了批殃人。”
刘一手微微点头,淡声道:“确实是老朽提到的批殃人,但老朽没想到的是,你跟宋家的宋青竹还有这么一段缘分在里面,如若老朽知道你跟她有这么一段缘分,或许,老朽不会提这么一嘴了。”
听着这话,我隐约觉得这事好像不简单,不由问了一句,“您意思是…这事的水很深?”
他点点头,微微抬眼朝外边看了过去,淡声道:“你应该知道老朽跟何家的关系吧?”
我嗯了一声。
他又开口道:“你也知道宋家的事,是老朽过去看的吧?”
我再次嗯了一声。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豪门事多,也乱,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即便是老朽,也不想跟这事沾上任何因果关系,但如今你…。”
说到这里,刘一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连忙开口道:“您尽管直说就行。”
他瞥了我一眼,又朝外边的何旺旺看了看,淡声道:“老朽想知道,你是想从根源上解决这事,还是想从表面上解决这事。”
嗯?
根源?
表面?
“两者有区别吗?”我好奇道。
他面色微微一愣,淡声道:“区别嘛,挺大的,如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事关宋家跟何家的矛盾,也牵扯到一些生意场面上的矛盾,绝不是三五几天能解决的问题,如若从表面上解决问题,只需要让宋西宁活下去就行,但…。”
刘一手没再说下去,而是饶有深意地看着我,继续道:“你应该明白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吧?”
瞬间,我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意思是,即便我现在把宋西宁治好,但用不了多久,宋西宁还会再次出现问题。
也就是说,如若不能彻底解决宋家跟何家的问题,诸如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在宋西宁身上发生。
草!
这不是逼着我掺和宋家跟何家的事么?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掺和进去。
要知道大城市的富豪,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金钱能力,绝不是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能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富豪是真心狠,一旦踩到底线了。
下一秒!
很有可能直接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