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看了看我,又朝我祖父的坟头看了看,沉声道:“这第三件事么,跟澹台清也有关,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我好奇道。
“东华澹台家跟青府冯家是…生死仇敌!”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
听完这话的我,直接愣住了。
东华澹台家跟我们家是生死仇敌?
这不可能啊!
在这之前,我从未听我祖父提过这事啊!
而这段时间跟澹台清也相处的时候,虽说她对我不热不冷的,但关键时候她都会出手相救。
如若真是生死仇敌,她应该不会救我猜对。
可想到之前在乱葬岗澹台清也的话,我沉默了。
当时她说她以后会怎样,怎样的,我那时候还挺纳闷的,觉得她莫名其妙的,而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打算放下所谓的仇恨了。
我立马询问道:“我们家跟…澹台家,有…有什么仇?”
他苦笑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事,但我敢肯定的是,澹台家对你是杀之而后快,所以,这第三件事是,你得注意一下澹台清也对你的态度,如若她对你有了杀意,哪怕一丝丝杀意,你必须第一时间弄死她。”
“要做的足够隐秘,别让任何人发现蛛丝蚂蚁。”我师父补充道。
我没说话,脑海全是澹台清也之前说的话。
不可能!
澹台清也不可能对我有杀意。
我立马把这个说了出来。
我师父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淡声道:“你师从三爷,他老人家应该跟你说过人心叵测,凡事多留一手肯定错不了。”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心中则十分笃定澹台清也不会对我有杀意。
但就如我师父说的那样,人心叵测,多留个心眼肯定错不了。
随后,我又在附近弄了一些泥土,重新将我祖父的坟头修饰了一下,由于没带祭品之类的东西,我只好在我祖父坟前点燃三根烟,大概待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我直奔乱葬岗。
值得一提的是,离开之前,我问我师父要不要跟我一起,他给我的说法是,他还需要准备点东西。
当然再次回到乱葬岗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澹台清也在旁边架起了篝火,而周天衍跟余老狗则站在离澹台清也约莫十米的位置。
看到我来了,澹台清也连忙起身,询问道:“带来了吧?”
我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九龙深渊剑。
她皱了皱眉头,紧盯着我手中的九龙深渊剑,也不说话。
足足过了七八秒的样子,她缓缓开口道:“你的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去!
这都能看出来?
要知道九龙深渊剑可没拔、出来,她仅仅是看着剑鞘,便知道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就说:“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她又盯着九龙深渊剑看了一会儿,然后朝我看了过来。
让我郁闷的是,澹台清也看我的眼神特别怪异,像是盯着什么至宝一样。
我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疑惑道:“你看什么呢?”
“你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她缓缓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
我好像也不太一样了?
这不对吧,我好像没什么变化啊,我不由问了一句,“哪里不一样了?”
她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清楚,就是感觉不太一样了。”
顿时,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扯开话题,就问她:“对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地方有变化么?”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你离开后,我们什么都没做。”
好吧!
居然什么都没做!
我立马朝地面看了过去,就如她说的那样,确实是什么没做,那些黄表纸已经漂浮在半空中,但此时那些黄表纸离地面,只有不到约莫十公分的距离。
也就是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黄表纸下沉了一段距离。
当即,我立马蹲了下去。
邪乎的是,就在我蹲下去的一瞬间,我好似看到地面又有鲜血溢了出来。
当我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草!
怎么又出现这种幻觉了?
这不对劲啊!
我死劲擦了擦眼睛,再次看了过去,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难道刚才是眼花了?
带着这个疑惑,没任何迟疑,我立马开了元眼。
随着我开了元眼,眼睛所看到的东西立马有了变化。
先是地面。
这地面好似有一条条细微的蛆虫,色狀殷红,头似苍蝇,浑身上下至少有八只脚,个头方面,应该跟刚出生的蚂蚁差不多。
咦!
不对啊!
这虫子也算挺大的了,我之前为什么没有看到?
我朝澹台清也看了过去,忍不住询问道:“你能看到地面有东西么?”
她立马朝地面看了过去,摇头道:“除了一些杂草什么的,没有什么东西了呀!”
她果然看不到。
换而言之,只有开了元眼,才能看到这些所谓的虫子。
见我没说话,澹台清也用胳膊肘推了我一下,疑惑道:“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我点点头,立马把我所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她听后,蹙眉道:“你之前没看到?”
我摸了摸后脑勺,就说:“之前确实没看到。”
她紧盯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约莫过了三四秒的样子,她缓缓开口道:“能把那虫子的样子画出来么?”
我嗯了一声,立马从乾元袋摸出一张黄纸,然后用朱砂笔将那虫子的模样画了下来。
说不上十分像,但应该有七八分像,我又盯着那虫子看了一下,再对比一下黄纸上的画像,最终把黄表纸朝澹台清也递了过去。
她盯着黄纸看了一下,蹙眉道:“我好似在哪见过。”
见过?
我呼吸不由变得急促了几分,连忙开口道:“快,赶紧想想!”
她瞥了我一眼,沉声道:“再多画几只。”
我去!
这跟多画几只有什么关系?
不过,我还是按照她的想法,又画了几只。
也不晓得是熟练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画到第四只的时候,我画出来的虫子跟那虫子一模一样,我立马朝澹台清也递了过去。
她接过黄纸。
一眼!
仅仅是一眼!
她整个人都开始打颤了,一双凤目尽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