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小周天内的空气好似稀薄了几分，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闻了极端不舒服。
当然，如果单单只是腐臭味，我肯定不会觉得奇怪，真正让我奇怪的是，这股腐臭味好似…只有我闻到，澹台清也对此毫无察觉。
饶是周天衍跟余老也是如此。
其二，也不晓得是幻觉，还是怎么回事，我好似…好似看到有人正朝小周天内涌了进来，邪乎的是，这些人飘荡在半空中，似无根浮萍。
可当我定晴看过去的时候，半空中除了一些红色线条，再无任何东西了。
基于这两点异常，先前被我压制下去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或许！
可能！
也许小周天的禁制应该没破。
又或者说，破的不够彻底。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澹台清也拉了我一下，询问道：“怎样？现在可以了么？”
我瞥了她一眼，本能的想说可以了，但仅仅是一秒钟，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办法啊！
眼下我更在乎的是禁制。
一旦禁制没被彻底破除，即便用了观秧术，很有可能也是徒劳无功。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是，先确定禁制有没有被彻底破除。
我的第一想法是去问问余老具体情况。
但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过去问。
毕竟，余老说过禁制彻底破除了，如果我现在过去询问，估摸着会遭到一顿白眼，搞不好对方还会质疑我的本事了。
说穿了，像余老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别人质疑自己，再就是我们之间道行相差太大了，我的话几乎没什么说服力。
稍微犹豫了后，我把目光朝澹台清也看了过去，正好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她俏脸微微一怔，疑惑道：“问你话呢，现在怎样？能不能用观秧术了？”
“还不能！”我回了一句，然后朝余老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继续道：“我好像有点发现！”
“什么发现？”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也没隐瞒，立马把刚才的发现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担心她不会考虑到禁制，说完这些后，我下意识嘀咕了一句，“这些异象有点像是人为的！”
“人为的？”澹台清也失声道：“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我？怀疑我余爷爷？怀疑周老？”
草！
这小妮子没病吧？
我是引导她往禁制那方面考虑，她倒好，直接说我怀疑他们。
真尼玛。
好想骂人啊！
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想什么呢，我意思是，这些异象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玛德，如果我说的这么明显，她还是不明白的话，我…我特么就真的无语了。
而澹台清也听完我的话后，稍作沉思了一下，疑惑道：“会不会是禁止没被破除？”
我去！
这小妮子总算考虑到这一点了。
我特么想哭的冲动都有了。
但眼下我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
毕竟，无论是周天衍还是余老，跟我都不熟，但余老跟澹台清也的关系在那摆着，从她嘴里说出来，肯定没问题。
当即，我也不敢看余老，而是试探性地开口道：“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下一秒！
澹台清也立马明白我意思了，死死地盯着我，冷声道：“姓冯的，你要是这么做，咱俩这搭档可就没办法做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有种去超市捏方便被人抓着我的感觉，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不是…。”
她瞪了我一眼，沉声道：“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我去！
没这么严重吧！
我仅仅是觉得她跟余老关系比较近，从她嘴里说出来，余老更能接受一点。
但我发誓地说，真没拿她当枪使。
不过，想想也对，如果换作我，我肯定也会有这种感觉。
无奈之下，我只好赔笑道：“抱歉了，我…。”
“姓冯的，你这次是真的伤到我了，必须把你的九龙深渊剑借我玩几天。”澹台清也死死地盯着我。
我特么也是无语了。
说这么多话，就为了玩几天九龙深渊剑？
玛德，我还以为她对我有什么误会呢！
见此，我只好点头道：“行行行，等这事结束后，给你玩几天。”
澹台清也原本沉着的面色，立马浮现一道笑容，就听到她开口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刚才说的事，有几分把握？”
我伸出三根手指头，正准备说三分，但最终我还是做了一个八的动作。
这倒不是骗她，我是真有八分把握，主要是我刚才又看到飘荡在半空中的那些人影了，特别邪乎。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极度大胆的想法。
或许！
小周天并不是所谓的结界。
而是一方镇魂类的阵法。
而镇住的则是枉死在这里的孤魂野鬼。
掠过这个想法后，我现在已经敢百分百肯定所谓的禁制，绝对没有破除干净。
就在这时，澹台清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希望你是错的。”
我看着她也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啥。
很快，澹台清也朝周天衍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澹台清也朝我招了招手，意思是让我过去。
稍作犹豫，我立马走了过去。
刚到余老旁边，我还没得及开口，就听到余老开口道：“小兄弟，小也应该跟你讲了道心，因果之类的东西吧？”
我嗯了一声，刚才澹台清也确实跟我说了这些东西。
余老再次开口道：“你师父把三花笔传给你没？”
我再次一声。
他满意的看着我，然后又朝周天衍看了过去，好似在询问周天衍的意思，见对方点头，他方才开口道：“经过我跟周兄的综合考虑，我们决定把这事全权交给你。”
“什么意思？”我好奇道。
“意思是，我们等会出去，小周天交给你们了。”余老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摸出一叠黄纸朝澹台清也递了过去，继续道：“小也，如果你们找到尸骨，只需要按照这上面的东西来弄，便能找到周兄祖上的尸骨。”
没等澹台清也开口，余老补充道：“我们在外边等你好消息，另外，有个事，老夫必须告诉你们，每次只能在这里面待四个小时，待足四个小时后，必须出去一趟。”
“好，我记住了。”澹台清也点头道。
余老朝我看了过来。
我嗯了一声，回答道：“好，我记住了。”
“接下来，拜托给你们了。”余老扫视了我跟澹台清也一眼，没再说任何话，便领着周天衍直接离开小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