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何物？
我去！
这问题就有点深奥了。
我不过是刚接触道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哪里晓得道是什么东西。
我尴尬的看了看南山老翁，郁闷道：“前辈，我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疑惑道：“你不知道？”
我嗯了一声。
他皱了皱眉头，“不可能呀，你已经有了道行，怎么可能不明白道是什么？”
我也没隐瞒，就说：“前辈，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能有道行，全是运气成分，第一次拥有道是在祖娲庙，当时得到了三年道行，再就是前段时间在上元村的时候，得到了八年道行。”
“你现在有十一年道行了？”南山老翁失声道。
我点点头。
“你小子这气运也是逆天了！”南山老翁有感而发道。
旋即！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我问他怎么了，他笑着说：“你小子倒是有意思，不到半年时间便有了十一年道行，老夫穷其一生，却一直徘徊在道行的边缘，始终无法打破那层壁垒，人啊，果然不能相互攀比。”
懵！
他这意思是，他没有道行？
虽说之前，我就猜测到了，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还是忍不住震惊了一番。
南山老翁好似看到了我的表情，笑着询问道：“怎么，现在不想拜老夫为师了？”
我没说任何话，对着他立马跪了下去。
于我而言，无论南山老翁有没有道行，他都是我想要拜师的对象。
尤为关键的是，我祖父在信上说的特别清楚，让我一定要拜南山老翁为师。
让我诧异的是，我跪下去后，南山老翁没有像先前那样拉我起来，而是饶有深意地看着我，打趣道：“不嫌老夫没道行？”
我连忙摇了摇头，“道行不过是一组数据罢了，并不能用来判定一个人的本事。”
“你小子！”他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就说；“有你这句话，后面的问题也没必要问了，这样吧，老夫今日便收了你，为师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立于天地之间，无愧于心即可。”
“没别的要求了？”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微微摇头，“条条框框的东西太多，只会束缚自己的本心，为师教你的第一句话就是，率性而为，别活在别人的目光中。”
“我记住了。”我跪在地上毕恭毕敬道。
“好了，起来吧，自此刻起，老夫就是你师父了。”南山老翁心情好似颇为不错，从侧边摸出一个袋子，继而从里面摸出来一本书，是葬经。
“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这本书。”他将葬经朝我丢了过来。
我连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接过葬经，直接收了起来。
这书我以前看过，讲的都是一些关于墓穴的风水，但我那时候对风水没什么兴趣，仅仅是扫了几眼。
“初九！”南山老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里只有咱们爷俩，老夫想想问你，你这次为什么会过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回师父的话，我是听我搭档说的，过来看看，没想到被选上了，倒是您，怎么会过来？”
他沉默了一下，淡声道：“老夫过来凑凑热闹。”
没等我开口，他补充道：“说说你得发现。”
嗯？
我的发现？
我没啥发现啊！
不对！
我有发现。
龙脉。
瞬间，我开始犯难了。
要不要把龙脉的事跟他说出来？
虽说我已经拜师了，但目前仅仅是有师徒之名罢了，从情感方面来说，我跟南山老翁还没太多的关系。
而在这之前，澹台清也曾招呼过我，让我切莫把龙脉的事说出来。
稍微斟酌了一下后，我决定说出来。
原因颇为简单。
他是我师父。
心神至此，我立马把龙脉的事说了出来。
让我诧异的是，我说龙脉的时候，南山老翁的表情毫无任何变化，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我能发现龙脉，是因为我用了元眼三术中的观云术，这才勉强发现了龙脉的存在，而澹台清也拥有二十年道行，拥有二十年道行，都没能发现龙脉的存在。
可南山老翁毫无任何道行，愣是发现了龙脉的存在。
“那个小姑娘是东华澹台家的人吧！”南山老翁缓缓开口道。
我嗯了一声，我以前听柳初暖说过澹台清也的身份，说她是东华澹台家的人。
只是！
南山老翁怎么知道？
我立马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他皱眉道：“我跟她祖母之间有点…。”
他没再往下说了，我却是来了兴趣。
莫不成他跟谈谈清也的祖母还有点情感纠葛？
这也太狗血了吧！
我连忙在南山老翁旁边坐了下去，笑着询问道：“师父，她祖母是不是暗恋过你？”
他瞪了我一眼，冷声道：“没大没小。”
下一秒！
我立马明白过来了，估摸着是他暗恋人家了。
“师父！”我喊了南山老翁一声，“说说嘛！”
“滚！”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冷声道：“以后再提这事，老夫削了你。”
我嘿嘿一笑，也不好再开口了，不过，我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以后一定要找个恰当的时机灌醉他，套出他的情史。
“小子，澹台家的人不好惹，尽量跟那小姑娘保持点距离，免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南山老翁沉声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郁闷道：“师父，您大概还不知道，我跟她都是109办的人，我跟她是搭档关，恐怕没办法保持距离。”
“老夫的意思是，你们之间别有情感纠纷。”南山老翁解释道，可能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他低声地补充了一句，“澹台家的女人都是绝情之辈。”
嗯？
绝情之辈？
我去！
南山老翁是真被人拒绝了啊！
而听他这语气，估摸着被澹台清也的祖母伤的不轻。
咦！
不对啊！
澹台清也祖母应该不是澹台清也的人才对啊！
至少没嫁入澹台家之前不是。
可听南山老翁的语气，澹台清也的祖母好像一直是澹台家的人。
我立马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南山老翁朝房子外边看了过去，好像是看向澹台清也的房间，就听到他缓缓开口道：“因为东华澹台家是女人是随女人姓。”
嗯？
随女人姓？
上门女婿啊？
我连忙安慰道：“师父，您当年应该拒绝是当上门女婿，才…。”
我还没说完，他面色一沉，怒骂道：“草，老子是给她当上门女婿，她嫌老子没道行，给拒绝了！！！！”
说完这话，南山老翁好似意识到什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冷声道：“你刚才听到老子说话没？”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
“算你小子识相！”南山老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老子跟你说了，你敢跟澹台家的小姑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老子第一时间拍死你。”
我摸了摸后脑勺，立马信誓旦旦地说：“您放心，我跟她之间肯定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行了，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狗屁事了，老子且问你，你是怎么发现龙脉的？”南山老翁紧盯着我。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没再隐瞒，就说：“我开了元眼，学了元眼三术。”
话音刚落，南山老翁一把拽住我手臂，手头上的力气特别重，拽的我手臂疼痛的很，就听到他激动道：“你真开…开…开了元眼？”
我重重地点点头，“开了。”
“好！”
“好！”
“很好！”
也不晓得是因为激动，还是怎么回事，南山老翁苍老的面庞，居然浮现了一丝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