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下来给你奶烧纸了。”
听着吴敬忠的声音,吴优优看了看我,低声道:“我信你。”
说完这话,她径直朝楼下走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复杂的很。
整个吴家下来,好像只有吴优优还算可以,至少没什么害人的心思,至于其他人,我都不太感冒。
随着吴优优离开,我直接钻进房间,默默地抽着烟打发时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一股浓郁的腐臭味传了过去,相比先前,目前传来的这股腐臭味更甚了。
真是活见鬼了。
陈根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为什么尸体会腐烂的这么快?
按照我的猜测来说,陈根生应该不会在出秧这个环节动手脚才行。
带着这个疑惑,我蹑手蹑脚地朝房门靠了进去,打算去偷听一会儿。
只是!
我刚起身,房门被人推开了,入眼是吴优优,在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她父亲吴敬孝。
我去!
这小妮子怎么把她爹带过来了?
没等我开口说话,吴敬孝连忙走了过来,他一把抓着我手臂,激动道:“冯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
嗯?
让我帮他?
我有点弄不懂他的意思了,我不由朝吴优优看了过去,她低声道:“我爸说,我奶是被我大伯害死的。”
懵!
吴老太是被吴敬忠害死的?
不可能吧!
可想到吴敬忠跟陈根生的关系,我有些动摇了,下意识问了一句,“有证据吗?”
“有!”吴敬孝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块二指大的木头。
我接过木头看了看,是雷击木。
我皱了皱眉头,询问道:“哪来的?”
吴敬孝解释道:“半年前,我大哥每天晚上都会在我母亲枕头下面放一块这种木头,我找人看过,据说是雷击木。”
嗯?
在枕头下面放雷击木?
这好像没什么吧!
我记得我祖父以前说过一件事,他说,有些女人身子弱,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放一块雷击木在枕头下面辟邪。
换而言之,吴敬忠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妥!
等等!
不对!
以吴老太的年龄,已经过了知命之年,不可能还存在什么身子弱的说法。
也就是说,这雷击木应该是有问题的。
再联想到之前徐明清说的吊天珠。
这让我立马冒出一个想法,雷击木有问题。
还有就是…陈根生到底有没有吊天珠。
想到这个,我扫视了他俩一眼,最终把目光停在吴敬孝身上,沉声道:“除了雷击木,还有什么东西么?”
他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在我母亲床上只发现这个东西。”
“你母亲之前身体怎样?”我再次询问道。
“不算特别健康,但大问题也没有,在出事前的半个月,我们还在医院做了一次体检。”吴敬孝缓缓开口道。
没太大的问题?
难道真是被人害的?
说实话,我也觉得是被人害的,主要是牵扯到陈根生,我不得不往这方面思考。
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如今吴老太已经死了,家里80%的财产都入了徐明清的口袋,也就是说,徐明清才是最大的获利者。
等等!
我朝吴敬孝看了过去,皱眉道:“听老徐说,你母亲把你们家80%的财产都给他了,你们几兄弟怎么看?”
“钱财乃身外之物,给老徐也是理所应当的。”吴敬孝回答道。
嗯?
钱财乃身外之物?
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啊!
他们真能做到视钱财如粪土?
有一说一,我是不相信的。
吴敬孝好似看出我的疑惑了,连忙解释道:“冯大师,您别误会,我母亲说的80%的财产,是她个人财产的80%,而在这之前,她老人家已经给我们兄弟三人分了不少东西了,如今她老人家的个人财产,给予老徐80%,我个人没任何意见,对于她老人家来说,当年那事是她老人家心里的一个遗憾。”
我去!
吴老太个人财产的80%?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大概有多少钱?”
“1300万左右!”吴敬孝回答道。
懵!
1300万?
这还仅仅是吴老太个人财产的80%。
整个吴家得有多少钱啊!
虽说震惊,但我也没表现出来,继续询问道:“你其他几个兄弟怎么想?”
他苦笑道:“应该没什么意见吧,倒是我大哥,他好像有点什么想法,但他最听我母亲的话,就算心里有些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
“剩下的20%给谁了?”我又问了一句。
“给我了!”吴优优开口道。
我稍微算了算,吴优优应该能拿300多万。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这可是1300万,难道吴家三兄弟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太可能啊!
即便他们家有钱,但面对1300万,应该也会有想法啊!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吴敬孝再次开口道:“冯大师,我大致上知道您的想法,但您可以放心,我们三兄弟对于这1300万还没怎么放在心上,更何况我们一家人都知道当年那事,是我们对不起舅舅一家人,如今能拿1300万化解两家的矛盾,我们都愿意。”
“是你愿意吧!”我瞥了他一眼,淡声道。
他好似想到什么,点头道:“对,是我愿意,我那两个哥哥的想法,我不敢确定。”
见此,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就问他:“对了,还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您问!”他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大哥跟陈根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询问道。
“他俩啊!”吴敬孝想了想,回忆道:“应该有些年头了,早年间,我们一家人回来祭祖,我大哥都会找陈根生过来帮忙。”
说到这里,他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失声道:“你意思是…我大哥跟陈根生合谋还了我母亲?”
我皱了皱眉头,这吴敬孝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他这是想给我来个先入为主的观念。
说穿了,只要我按照他的想法去思考问题,无论遇到任何疑点,我都会觉得是吴敬忠的问题,反而忽略了吴敬义跟吴敬孝。
“我猜的不对吗?”见我皱眉,吴敬孝再次开口道。
我笑了笑,就说:“事实还没明朗之前,我也不好下判断,倒是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我很好奇这个问题。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去找派出所,或者来高人过来才对,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其实,原因挺简单的,他认为我跟陈根生有仇,只要我把我拉进来,我的所有行为自然是针对陈根生,而陈根生跟吴敬忠又是一伙的,所以他要针对的人,显然易见了。
吴敬孝好似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后是连忙解释道:“优优说你有正义感。”
我去!
这理由真够烂的。
不过,我也没点破他,笑着说:“我确实有正义感,这样吧,这雷击木先放我这,如果我能确定你母亲是人害死的,我再告诉你,你觉得这样行吗?”
“行!”他连忙点点头,就说:“麻烦你了。”
说完这话,他给我塞了一个红包,挺厚的,应该有一万块钱,然后朝外边走了过去,倒是吴优优留了下来。
“对不起!”吴优优看着我,低声道。
“怎么了?”我好奇道。
“我…我不应该告诉我爹,说你在这。”吴优优抬头看了我一眼,但立马又低了下去。
我笑了笑,“这有什么,挺正常的,对了,你二叔这个人怎样?”
“我二叔啊!”她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好像对钱没什么兴趣,家里的生意也从不插手,一心扑在茶道上面,我奶在世的时候,总说我二叔玩物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