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成吴老太的尸体腐烂了?
不可能吧!
按照徐明清的说法,昨天夜里才死的呀,这才几个小时?
我没急着进去,倒是徐明清大步跨了进去,但仅仅是一秒钟,他察觉到我没进去,连忙退了出来,问我:“师兄,怎么了?”
我笑着说了一句没事,又问他:“对了,这房子怎么冷冷清清的,没看到吴家的人?”
“应该是去附近的河边请水了。”徐明清回答道。
请水?
我知道这个事,说是人死后,必须去附近的江河取点水回来给死者擦拭尸体,过程好像还挺复杂的,但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仪式,去几个代表就行了,怎么吴家的人全去了?
陈根生的主意?
虽说疑惑,但我也没细问,脚下缓缓朝房间走了进去。
“师兄!”徐明清喊了我一声,拉着我朝侧边的房子走了过去,就说:“我大姑的遗体放在这个房间,等会擦拭尸体后,方才入殓。”
我点点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之前说,她还没出秧,对吧?”
他点点头,沉声道:“对,还没出秧,具体时辰也不知道,都是陈根生在主持。”
“对了,师兄!”徐明清补充道:“这次的丧事也是陈根生主持。”
我去!
没想到陈根生还涉及丧事行业。
想想也对,出秧也算是丧事行业,他涉及更多的事业也在情理之中。
这却让我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他会不会在丧事上动手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或许会放弃在出秧动手脚。
说白了,他知道徐明清拿了吴老太80%的财产,也会考虑到我会掺和进来,在这种情况下,他没理由再在出秧上动手脚,指不定还会让我来负责出秧。
一旦出现问题,他甚至会把所有责任往我身上推。
草!
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来的是不是太早了?
我刚冒出这个想法,徐明清忽然开口道:“师兄,陈根生他们好像回来了。”
听着这话,我立马朝二楼走了过去,就说:“老徐,等会没跟他们说我来了。”
“为什么?”徐明清疑惑道。
考虑到时间比较紧迫,我也没解释,就说:“听我的话就行了,记住了,千万别说我来了。”
说完这话,我径直朝二楼走了过去。
于我而言,只有等陈根生弄完出秧,我才能现身。
只是!
刚到二楼,我立马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吴优优。
看到我,吴优优俏脸尽是诧异之色,她正准备说话,我一把捂住她嘴巴。
紧接着,楼下传来了陈根生的声音。
“老徐,你回来了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徐明清好奇道。
“你师兄不是批殃人么,而我手头上的人手不太过,我想把出秧这事让你师兄来弄。”陈根生开口道。
徐明清应该是明白我刚才离开的意思了,连忙开口道:“抱歉了,我师兄最近没空。”
“上学去了?”陈根生疑惑道。
徐明清苦笑道:“不太清楚,他好像有自己的事要忙。”
“要不,你去请他?”陈根生再次开口道。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麻烦我师兄,他最近挺忙的。”徐明清回答道。
随着徐明清这话一出,陈根生也没再说话,倒是吴敬忠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问陈根生是不是可以给吴老太擦拭身体了。
听到这里,我拉着吴优优朝旁边的房间走了过去。
刚进入房间,吴优优压低声音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是真心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就随意扯了一句,“老徐让我过来看看。”
吴优优好似有点不信,俏脸尽是狐疑,疑惑道:“真是这样?”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但又不太好意思骗她,只好扯开这个话题,就说:“对了,你刚才为什么没跟他们一起去?”
“陈大师说,家里要留人看着我奶的遗体。”吴优优回答道。
“那你怎么在…。”我询问道。
“刚上楼刚拿东西。”吴优优回了一句,然后再次狐疑地看着我,询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真是来这看看的?”
我去!
这小妮子居然还记着这个事,我稍微想了想,好像没必要瞒着她,就如实道:“怕陈根生搞事!”
“你意思是…陈大师会害我们?”吴优优蹙眉道。
我嗯了一声,但又摇了摇头,解释道:“也算不上搞事吧,应该是想在你家讹点钱。”
“不可能吧,陈大师这人挺好的啊!”吴优优似乎有点不信,继续道:“我爸跟我大伯他们特别相信他,他对我们家也挺好的,忙前忙后,我们家给他钱也是应该的呀!”
懵!
这小妮子是被陈根生洗脑了啊!
不过,想想也对,有钱人嘛,花个三五几十万的,就跟玩一样。
或许,在他们的观念里面,陈根生的一切行为都是正常的,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家到目前为止,花了多少钱?”
“在陈根生身上。”我补充道。
他稍微想了想,“不太清楚,应该也就是几千块钱吧!”
“几千块钱?”我皱了皱眉头,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才怎么这么点钱?
她点头道:“对啊,就是几千块钱,听我大伯说的,倒是另外一些人,特别坑,应该花了十七八万了。”
另外一些人?
我瞬间明白陈根生的打算。
玛德,这家伙自己不坑钱,反倒让别人来坑,不出意外的话,别人坑过去的钱,最后至少有90%进了他的口袋,而他说的分我两成,估摸着也是这个套路。
我脑海不由冒出一句话,套路得人心呐。
不仅把钱赚了,还特么博了一个好名声啊!
我心里愤愤地骂了一句,苦笑道:“你说有没有这么一个可能,坑你们家钱的那些人是陈根生请过来的?”
“不可能吧!”她失声道:“陈大师不像是那种人啊!”
好吧!
我是真心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了,说多到了,倒显得我在破坏他们家跟陈根生的关系,只好无奈道:“也有可能是我思想龌龊了。”
吴优优看了看我,低声道:“好像也有这个可能。”
“初九!”她忽然喊了我一声,询问道:“刚才听陈大师在下面说请你过来,你为什么…。”
没等她说完,我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就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总而言之,我没有害你们的心思,也没想坑你们家的钱,我就是过来看看热闹。”
我这边刚说完,楼下传来吴敬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