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清的这个问题,让我有些为难了。
是啊!
如果109办让我出卖华青会,我该怎么办?
我有点想不明白的是,以华青会的处世态度,怎么会跟109办有冲突?
而看109办的态度,是想要把华青会连根拔起。
这…。
这让我很难理解啊!
见我没说话,徐明清再次开口道:“师兄,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瞥了他一眼,暂时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先弄清楚我父亲的事。”
“对了!”我担心他会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连忙岔开话题,就说:“该说说你的事了。”
“不急不急,回去再说!”徐明清一边说着,一边朝他摩托车那边走了过去。
我连忙跟了上去,心里别提多好奇了。
这徐明清到底有什么事?
弄的这么神秘兮兮的。
我跟他搭档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家伙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啊!
可想到他刚才的话,我也懒得再问了,便直接坐上摩托车。
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明清一直没说话。
等回到我家的时候,徐明清丢下一句,我明天来找,便离开了。
我原本想拉住他,详细问问是什么事,可看徐明清的表情,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夜无话。
翌日的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我正酣睡着,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谁啊!”我朝外边喊了一声。
“师兄,是我!”徐明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心里咯登一声,这家伙昨天夜里说是明天来找我,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早,连忙起身打开房门,就看到徐明清满脸焦虑,我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早?”
“我…我…我。”徐明清支支吾吾了一下,愣是没说个完整的话出来。
这把我给急的,差点没破口大骂了,就说:“到底怎么了?”
“我…我一亲戚要死了。”他看了看我,断断续续地开口道。
嗯?
他一亲戚要死了?
这不对啊!
他一亲戚要死了,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为什么要扭扭捏捏的,我不由疑惑道:“谁?”
徐明清叹了一口气,就说:“我大姑!”
嗯?
大姑?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跟她有矛盾?”
他嗯了一声,“确实有矛盾,几十年没联系了。”
几十年没联系了?
我去!
这矛盾有点深啊!
我不由问了一句,“在哪?”
“上元村。”他回答道。
上元村?
这村子的名字有点熟悉啊!
等等!
徐明清是下元村的,他姑是上元村的?
这不是村子挨着村子么?
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几十年没联系?
我疑惑地看着他,估摸着这里面有故事,不由皱眉道:“你找我是?”
他抬头看了看我,又瞬间把头低了下去。
我去!
我是真受不了他这个表情,就说:“老徐啊,咱俩之间,至于这样么,赶紧说。”
徐明清再次看了看,也不晓得是想通什么了,还是怎么回事,他眼神忽然变得坚定了几分,沉声道:“我想请你帮她老人家出秧!”
“好!”我想也没想,答应下来。
“师兄,你先别急着答应。”徐明清连忙开口道:“我大姑的几个儿子挺有钱的,他们…他们…他们花重金请了…请了陈根生。”
请了陈根生?
瞬间!
我立马明白徐明清的担忧了,他是担心我会被陈根生弄死,要知道吴国庆离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陈根生对我动了杀念,一旦我插手这件事,势必会对上陈根生,一个不小心还会把自己的命丢在那。
不过,考虑到是徐明清的事,我笑着开口道:“不就是陈根生嘛,我答应了。”
“可…。”
没等徐明清往下说,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就说:“我们现在过去?”
他沉默了一下,郁闷道:“他们已经请了陈根生,如果我们再过去…,我担心会被人说闲话。”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说什么闲话?你忘了白沙镇是你的地盘了?按照我们批殃人的规矩,一个镇子只能有一个领事的批殃人,一旦越界了需要征求领事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跟我大姑之间…。”徐明清低声嘀咕了一句。
“老徐啊,咱俩不是亲戚胜似亲戚,你我之间吧,有什么事尽管说就行。”我紧盯着徐明清,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一方面是担心我会遇到危险,另一方面是在你大姑那边抹不开面子吧!”
他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我笑着开口道:“你跟你大姑之间,我太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我跟陈根生之间,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可…。”徐明清支吾道。
我打断了他的话,就说:“没有什么可什么的了,你还是不放心的话,这样吧,你把你跟你大姑之间的事,大致上跟我说一下,我再做决定。”
徐明清没直接说话,而是在我旁边坐了下去,然后点燃一根烟,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缓缓开口道:“我跟我大姑之间有着血海深仇,无论是上元村还是下元村都知道这事。”
我也点燃一根烟,示意徐明清继续往下说。
他再次吧唧了一口,继续道:“我父亲那时候比较穷,在我六岁那年,我父亲患了病,需要十三块钱的医药费,而我父亲兄妹六人,唯有我大姑家比较富有,她们家当时一个月能有一百多块钱的收入,我母亲在她们家跪了三天三夜,结果…。”
说到这里,徐明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说:“没过几天,我父亲就走了,我原本也没那么怪我大姑,毕竟,借不借钱,是大姑的事,但后来…听我母亲说,她老人家不是去借钱的,而是去要回自己的钱。”
我愣了一下,疑惑道:“要回自己的钱?”
他点头道:“是啊,要回自己的钱,听我母亲大人说,当年我大姑家去做生意的时候,我父亲卖了耕牛,拿了二十块钱跟她们家一起做,再后来他们家发财了,没给我们家分钱不说,连我父亲的二十块钱本钱也没了,也正因为这事,这几十年下来,我们两家两死不相往来。”
我皱了皱眉头,这什么破大姑爷太忘恩负义了吧,我下意识道:“这种人,你还想着帮她?”
他苦笑道:“说不上帮不帮的,就觉得陈根生知道我们这层关系,应该不会那么老实,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看着点,别让陈根生乱来。”
没让陈根生乱来?
我吸了一口烟,就说:“应该不至于,虽说我们跟陈根生之间有矛盾,但在出秧这一块,他应该不会乱来,否则,我们芙蓉镇早就乱了套了。”
徐明清瞥了我一眼,叹声道:“如果是以前,我不会有这个担心,但现在我却有了。”
“为什么?”我好奇道。
他抖了抖烟灰,开口道:“他带了一样东西过去。”
“什么东西?”我询问道。
“吊天珠。”徐明清沉声道。
嗯?
吊天珠?
我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失声道:“你确定?”
他点头道:“非常确定,我亲眼看到的。”
懵!
这不可能吧!
陈根生不可能带着吊天珠过去啊!
要知道吊天珠属于极阴之物,一旦让死人的秧落在吊天珠上面,势必会引发一些列的怪事。
而所谓的吊天珠,其实并不是什么珠子,而是一块巴掌大的雷击木,厚度约莫三公分的样子,中间镶嵌了一颗黑色的小石头。
我以前听我祖父提到过吊天珠,他老人家对吊天珠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惨绝人寰。
我当时挺疑惑的,就问我祖父,我说雷击木应该是极阳之物,为什么吊天珠会是极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