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来到封秋英房间门口的时候,吴国庆忽然拉住徐明清,歉意道:“老徐,抱歉了,秋英只想让冯同学一个人进去。”
让我一个人进去?
我皱了皱眉头,这好像有点不正常啊!
不过,我还是朝徐明清看了过去,就说:“你在外面等我。”
说完,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刚进入房间,吴国庆从外边把房门关上了。
我也没怎么在意,径直朝前面看了过去,就看到房间摆放着一张简陋的竹片床,封老师躺在床上。
可能是感应到有人进来了,她艰难地朝我扭头过来。
看到来人是我,她苍白的面庞露出一丝笑意,下意识想要抬手,但抬了几次后,最终放弃了,嘴里则嘀咕着什么。
但由于距离原因,我也没听清,连忙走了过去,一把握住她手掌,“封老师,我来了。”
刚碰到她手掌,一股清凉感袭来,就好似握的不是人的手,而是蛇。
这种清凉感让我忍不住眉头皱了起来,不由问了一句,“封老师,您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
我没继续往下说了,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嘴巴,碎碎地念叨着什么,我是一句没听懂,就觉得她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想表达什么,一时之间,我也拿捏不准。
但话又说回来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封秋英,我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她的这种情况,不太正常。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打算出去问问吴国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封秋英目前的状态,肯定没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即,我朝封秋英看了过去,就说:“封老师,您在这等等,我出去问问情况。”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手猛地朝半空中抓了过去,嘴里呜呜呜的叫着什么,眼角还伴随着眼泪出来了。
看着这情况的我,立马想到了一个事,她应该是想跟我说什么。
而在来这之前,我考虑过一个问题。
虽说我是封秋英的学生。
虽说她对我还不错。
但我们俩的关系,绝对没有好到临终这事来找我。
所以,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想让她替她做点什么,又或者是想让我救她。
想通这个,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开元眼观察一下她的情况。
可想到这事牵扯到陈根生,我又有些担心了。
玛德,这不会是陈根生给我下的套吧!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床上的封秋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里发出一种特别奇怪的声音,像是虫鸣啁啾声。
听着这声音,饶是我也有些几分胆怯,就觉得这声音太诡异了。
当即,我连忙从乾元袋黄表纸。
奇怪的是,当我接触到黄表纸的一瞬间,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丹田处往上急窜,让我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
虽说疑惑,但我还是将黄表纸朝封秋英抖了过去,嘴里暴喝一声,“镇!”
随着我这边一撒手,黄表纸径直朝封秋英急速而去,速度比之前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最终落在她胸口的位置。
邪乎的是,当黄表纸落下后,封秋英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也没刚才那般怪异,但仅仅是几秒钟,黄表纸刷的朝旁边滑落。
紧接着!
腾的一下!
黄表纸无火自燃。
最终烧成灰烬。
看到这里,我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
黄表纸为什么会自燃?
还有就是…,为什么黄表纸没能镇住封秋英?
咦!
我忽然想到王敢敢说的一句话,她说,无论是我们批殃人,还是玄学人士,只要有了道行,其言行已经有了道行的蕴意在里面。
换而言之,我刚才抖黄表纸的时候,已经有了道行的加持,就连我说的那个镇字,也有了道行的加持。
可饶是这般,依旧没能镇住封秋英。
这绝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我暗骂一句,再次摸出黄表纸。
下一秒!
先前那种舒畅感再次浮现,我连忙将黄表纸朝封秋英那边抖了过去。
这次,我瞄准的是她脑门。
随着黄表纸脱手,急速朝封秋英脑门那个方向而去,嘴里暴喝一声,“镇!!”
待镇字落音,黄表纸落在封秋英脑门。
不同于先前的是,这次黄表纸落下后,封秋英整个人宛如被定住了一样,双手定在空中,嘴巴微微张开,一股墨绿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溢了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这液体是什么东西?
我正准备上前,封秋英刷的一下扭头朝我看了过来,怒目圆瞪!
这忽如其来的动作,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幸亏我心理素质还算过硬,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我便恢复正常了,眼睛则直勾勾地盯着封秋英。
在我的注视下,封秋英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封老师!!!”我试探性地喊了几声,脚下缓缓靠了过去。
只是!
就在我快要靠近封秋英的一瞬间,原本还是无风的房间,陡然掀起一股轻风,呈螺旋状,径直朝床上吹了过去。
我皱了皱眉头,这什么鬼东西?
让我诧异的是,当风吹到床边的时候,陡然间消失了。
这…。
我咽了咽口水,不由朝房间四周看了看。
没什么异常的地方,但刚才床边的风,却让我陷入了沉默中。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不由朝封秋英看了过去,就看到封秋英的双手缓缓落下,眼睛也闭上了,但嘴里依旧有那种墨绿色的液体溢了出来。
开元眼?
掠过这个想法,我下意识朝房门走了过去,然后将房门,又走到窗户外边看了看对面的情况,入眼是一条宽约五米左右的河流,而在河流对面是一片稻田。
稍作犹豫后,我手头上立马开始掐诀结印,嘴里开始振振有词地念叨着。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律!开!”
随着开字落音,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约莫过了一秒钟的样子,那种模糊感立马消失,入眼的画面分外清晰,更为邪乎的是,这清晰的景象里面好像多了一丝奇怪的东西,是绿色的气体,漂浮在半空中,特别稀薄。
还有就是…。
多了一些淡绿色的魂线,特别纤细,如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这好像不对劲。
我记得王敢敢教我的时候,当时开了元眼,好像没什么反应,直至后来用寻龙术,才能看到魂线。
可现在…仅仅是开了元眼,便能看到这些东西了?
莫不成是因为我有了道行的原因?
虽说心中尽是疑惑,但眼下我也没时间考虑这些东西,立马盯着半空中的那些绿色气体看了过去。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些绿色气体应该是秧气。
可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应该不是秧气。
原因很简单,这房间没有死人,而从这房间的方位以及气场来看,也不像是能聚秧气的地方。
所以问题来了,这些绿色气体倒是什么东西?
瞬间,我想到了王敢敢的话。
当初在学校宿舍的时候,王敢敢说这些绿色气体是什么阴煞之气?
难道这些绿色气体是阴煞之气?
可不对啊!
我们学校有阴煞之气,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
而这房间…。
莫不成这房间也被人动了手脚?
还有就是魂线!
我在学校宿舍看到魂线是黑色的,而当时王敢敢也十分肯定的跟我说,魂线是黑色的。
可现在怎么变成绿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