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
这绝对是威压。
周泰母亲这是利用威压让李叔跪了下去,包括先前的冯二达,应该也是这样。
我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因为王敢敢跟我说过道行这东西,她说拥有百年道行后,自身会产生一种威压,而现在周泰母亲便有威压这种东西。
这说明,他的道行至少是一百年。
懵!
我才三年道行,在周泰母亲就跟蝼蚁一样。
难道老子这次真要死在这了?
瞬间,我立马开始祈祷周泰没死。
一旦他死了,我也会跟着他完蛋。
一时之间,我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很快,周泰母亲拎着来到杂物房门口,她一脚踹开房门,入眼是黑漆漆的,但她仅仅是打了一个响指,整个房间立马通亮如白昼。
我咽了咽口水,用力挣扎了几下,她应该是感受到什么,缓缓松开我,冷声道:“带本尊去找我儿。”
我现在是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在这之前,我以前她仅仅是比我厉害一点,就想着把她带到祖娲庙,利用祖娲庙的秧气弄死她。
而现在看来,估摸着那些不仅不能弄死她,搞不好还会被她纳为己用。
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为什么要算计我们?
为什么要弄死周有琳一家?
为什么要算计胡烟鬼。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周泰母亲见我没动,声音再次冷了下去,“逼本尊动手?”
我哪里还敢迟疑,连忙带着她往下走,由于有了一来一回的经验,仅仅是花了十几分钟时间,我便将她带到了祖娲庙门口。
而此时,周泰躺在地面,殷红的鲜血侵湿了他的衣服。
懵!
死了?
我下意识想要逃,可想到周泰母亲的威压,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旦她发现我不对劲,肯定会第一时间用威压让我跪下。
当即,我强忍心头的不安,朝周泰走了过去。
让我诧异的是,周泰母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说话,整个场景,除了我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待我靠近周泰后,我连忙伸手朝他鼻子探了过去。
有气!
我心里狂喜,连忙朝周泰母亲看了过去,兴奋道:“没死。”
我这边刚说完,能明显感觉到周泰母亲松了一口气,她一个箭步跃身至周泰身前,右手呈道指在周泰天灵穴以及中丹田的位置点了几下,手头上则快速掐法诀。
看着她的动作,我心里别提多紧张了。
一旦周泰死了…。
我压根不敢往下想,眼睛则一直盯着周泰母亲。
在我的注视下,周泰母亲掐法诀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让我看不清的动作,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好像没动过。
在这种情况下,足足过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样子,周泰母亲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豆大的汗水从她额前冒了出来,面色也极其难看,呈现只有死人才会有的菜叶青。
这让我大呼奇怪。
但我也不敢乱动。
没办法啊,我现在的生死全在她手里捏着,只要她一个念头,我便会死在这。
“过来!”周泰母亲朝我招了招手。
我连忙走了过去。
她再次开口道:“说说你们在这发生了什么。”
“本尊要实话。”她补充道。
事到如今,我哪里还敢隐瞒,连忙把先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小姑娘看出有件道袍是假的了?”周泰母亲淡声道。
我嗯了一声。
“是我儿子先攻击你们?”她再次开口道。
我点点头,“对,我们虽说看穿有件道袍是假的,但并没有对你儿子做什么,是他认为我没把他爸的遗物挖出来,开始对我们动手,我是被迫反击的。”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
我连忙补充道:“等你儿子醒了,你可以问他,若有半句假话,我愿承五雷轰顶的惩罚。”
她再次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这让我心里直打鼓,有些拿捏不准她的想法。
周泰母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淡声道:“本尊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前辈,您说!”我毕恭毕敬道。
“方才本尊误以为我儿子没了,失了理性,本尊想让你替我消除这种影响,本尊只想当个普通的农妇,陪着我儿子长大。”周泰母亲瞥了一眼处于昏迷中的周泰,继续道:“你能做到这个,本尊可以免你一死。”
我皱了皱眉头。
她这是什么意思?
只想当个普通的农妇?
这不可能啊!
她先前的一番操作,不仅看呆了我,还看呆了李叔、冯二达以及徐明清等人,尤为关键的是,冯二达骑摩托车带我过来的时候,她拎着我坐在摩托车后面,当时有不少人看到了。
这特么怎么消除嘛!!!
见我没说话,周泰母亲眼神冷了下去,“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我只觉浑身上下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着,好似下一秒,我便会被这股能量挤压成齑粉。
我连忙开口道:“能!”
“真能?”她淡声道。
“真能!”我回答道。
话音刚落,那股威压感立马消失,就听到她开口道:“说说你的想法。”
“李叔,冯二达以及徐明清那边,我能说服他们,至少我们过来时,在路面遇到的那些人,我可以让老徐模仿你先前的动作,拎着我再溜达一圈。”我连忙开口道。
“哦?”她好似来了兴趣,“你打算怎么模仿?”
“钢筋,用一根钢筋穿过老徐的衣服,我拽着钢筋的另一头,如果老徐的力气不够大,我可以找个力气大的,足以做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我连忙说出我的想法。
担心她不相信,我再次解释道:“我们先前过来的时候,那些人的目光全在你的衣服的上面,很少有人看到你的脸,更没人注意我的手放在哪个位置。”
周泰母亲听完我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也没说话。
“前辈,这事得成功率至少有八成!”我再次开口道。
她满意的点点头,继而朝周泰看了过去,淡声道:“他呢,你打算怎么说服他。”
“等会前辈先离开,我背他去医院,您只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去医院找他就行,我绝不会告诉他,您来过这边。”我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她点点头,然后满脸宠溺地看着周泰,嘴里轻喃了几句,我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她最后一句话,我却是听清楚了,她说,这一切都是命。
言毕,她缓缓起身,淡声道:“本尊道号鬼手麻姑,本尊希望你能跟我儿子做朋友,将来若遇到棘手的手,本尊可以免费为你出手一次。”
我心里狂喜,几分钟前,我还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会被她拿了去,没想到现在她居然愿意为我免费出手一次。
这种落差感,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由疑惑道:“真的?”
她微微点头,也没再说话,脚下朝外边走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复杂的很,这个鬼手麻姑是什么情况?
这就放过我了?
还要帮我?
要说她心里没故事,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可她为什么要算计我们?
我是真心想不明白这事,可想到胡烟鬼的死,我不由紧了紧拳头。
想要弄清楚胡烟鬼的死,目前只有两个办法了。
一是让鬼手麻姑亲口说出来,但这个可能性近乎没有。
二是等陆长松从祖地出来,他或许知道胡烟鬼死亡的真相,毕竟,胡烟鬼把所有的事都压在他身上,他不可能不知道。
确定这个想法后,我朝地上的周泰看了过去,又探了探他鼻息,比刚才平稳多了,我有点不太放心,又探了探脉搏跟心跳,还算稳定,这才抱起他朝外面走了过去。
但由于我身上有伤,再加上周泰的体重,我走的特别慢,足足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方才走出杂物房。
只是,刚走出杂物房,眼前的一切,让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