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清摸了摸后脑勺,郁闷道:“我也不知道他过来干嘛,就是在谢卫民床边待了几分钟,便离开了。”
“冯老弟!”他拽着我肩膀,继续道:“你说这家伙是不是过来耀武扬威的?”
我苦笑摇了摇头,也没说话,心中则跟明镜似的,陈根生应该是过来打听《出黑书》的下落。
说到这个,我心里十分疑惑,按照谢坤元的说法,陈根生出价三百万换《出黑书》,他没理由再把出黑书给我,要知道我从别墅出来后是昏迷状态,而且眼睛也看不到。
难道…我手里的出黑书是假的?
我呼吸一紧。
玛德,我现在眼睛看不到,压根不知道乾元袋里面是不是出黑书,除非…。
这下,我有点为难了,出黑书太重要了,一旦告诉徐明清,如若对方有点歪心思,我以后的路子就不好走了。
可想到出黑书的重要性,我决定试试徐明清。
原因很简单,我相信徐明清的人品,也相信忠诚之人肯定比坏人多。
深呼一口气,我喊了一声老徐,就说:“先送我回家。”
“啊!”他一怔,“这就回家了,这里的事,我们不管了?”
我点点头,“先不管了。”
“可…。”他还想说什么,但我没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声音也冷了下去,“先回家,回我家。”
“行!”徐明清回了这么一句话,扶着我朝外边走了过去,然后又把我弄到他的摩托车上面,直奔我家而去。
当我们俩回到家的时候,我让徐清明扶着我来到我祖父生前住的屋子。
刚到我祖父的屋子,徐明清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就问我:“冯老弟,你这是有大事?”
我嗯了一声。
他连忙开口道:“你等等,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外面的门没关。”
我罢了罢手,就说:“别关,一旦关了,这不是告诉别人有事么!”
他稍微想了想,就说:“也对哈!”
“老徐!”我拽着徐明清手臂,沉声道:“我能相信你么?”
“这不是废话么,肯定能相信我,我老徐一辈子光明磊落,还能有什么害人之心不成。”他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我嗯了一声,沉声道:“我这次去广州,得到了出黑书。”
“出黑书?”他微微一怔,“什么鬼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等等,出…出…出黑书?我们批殃人的出黑书?”
说到最后,徐明清的声音开始打颤了。
我点点头,“对,就是我们批殃人的出黑书。”
说话间,我从乾元袋里摸摸索索的摸出出黑书朝他递了过去,继续道:“帮我看看,这是不是出黑书。”
我看不到徐清明的表情变化,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我不由问了一句,“是不是出黑书?”
“是…是…是…是出…出黑书。”徐明清颤音道。
嗯?
居然真是出黑书。
这不对啊!
对于谢坤元来说,这东西价值三百万,他没理由就这样给我啊!
除非…他父亲的遗物中有远高于三百万的东西,其价值甚至可以让他直接无视三百万。
这让我充满了好奇,他父亲的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徐明清拉了我一下,连忙出黑书给我塞了过来,就说:“冯老弟,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我点点头,就说:“我信你。”
他哈哈一笑,“不愧是冯三爷的孙子,这才多长时间,出黑书都到手了,只要你有了这东西,用不了多久,势必能超过冯三爷,而我老徐也能跟着你沾点光,这一切肯定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
我笑了笑,也没说话,但心中对谢坤元家的事却是充满了疑惑。
随后,我跟徐明清又聊了关于谢坤元家的事,用他的话来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除了陈根生来过三次,再没任何事发生了。
可他说完这话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冯老弟,还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也是关于谢坤元家的。”
“说说看!”我开口道。
“是这样的,昨天夜里谢卫民出秧后,他闺女,也就是你同学谢颖颖,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们家被洪水给淹没了,还梦到了不少棺材,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家要发了?”徐明清询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谢卫民刚死,谢颖颖便梦到这种梦,只能说明一点,他们家或许真的要发了。
因为我祖父曾说过,他说父辈出秧后,晚辈的第一个梦至关重要,说是象征着子女以后的运势。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这玩意终归到底只是一个梦境,至于准不准,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但从谢颖颖的梦境来看,估摸着他们家是真的要发了。
这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谢坤元带回去的东西。
没错,就是他带回去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家能否发迹,应该跟他带回去的东西有关。
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会这么巧合?
我们这边刚把东西带回来,另一边的谢颖颖立马做了这么一个梦。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一件事。
他请了高人。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水云观的水云真人。
前段时间,我在高家庄帮高家三姐弟的母亲出秧时,也有这家伙的身影。
我立马把这个想法对徐明清说了出来。
我这边刚说完,徐明清立马开口道:“你意思是…谢坤元偷偷摸摸找了水云真人?”
我点头道:“错不了,他们肯定找过水云真人了。”
“害!”徐明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就说:“冯老弟啊,就算他们找了水云真人,这也是他们的事,我们没办法插手。”
是啊!
我们确实没办法插手。
不过,我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就让徐明清这段时间去谢坤元家附近守着,看看水云真人会不会出现。
要说徐明清也是爽快的很,他二话没说,立马同意下来,就说他这段时间会一周在那附近溜达。
有了他这句话,我也算是放心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一直在家待着,主要是调养眼睛,所幸刘一手说的办法挺有用的,仅仅是在眼睛上涂了五天的桐油,我能明显感觉到眼皮上黏糊糊的感觉正在消失,但想要睁开眼,还有着一定的困难。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几天期间,徐明清媳妇每天会准时给我送饭过来,这让我感动的很,可让我郁闷的是,她每次送饭过来,都是冷冰冰的,只是把饭菜放在我家门口,也不说话。
除此之外,徐明清每天傍晚也会过来,他每次过来的事情倒也简单,仅仅是把他在谢坤元附近的事告诉我。
让我诧异的是,直至谢坤元父亲出殡,水云真人也没出现。
这让我不得不冒出一个想法,难道我猜错了?
难道这事真跟水云真人没关系?
又或者说,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有一说一,我是真的不相信巧合这种事。
等到第七天清晨的时候,我有些忍不住了,打算亲自过去看看,而我眼睛经过这六天,也近乎恢复正常,就差最后抹最后一次桐油了。
只是,没等我开始抹桐油,徐明清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他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来了,来了,他来了。”
“谁来了?”我好奇道。
“水云真人,水云真人真的来了。”徐明清气喘吁吁地开口道。
嗯?
来了?
难道来我这了?
我皱眉道:“来我这了?”
“不是,去谢坤元家了。”徐明清解释道。